“等,等一下……”
少年的聲音慌亂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沒來得及說出第二句話。
庾清清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
她拽住他的衣領,猛地將人拉向自己,唇重重地壓了上去。
那吻生澀卻強硬,帶著蠻橫,齒尖磕過他的下唇,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庾清清的手己經順著他的衣領往下滑,指尖勾住衣襟的邊緣,用力往兩邊扯,動作又快又急,像是在撕一件包裝過度的禮物。
蘅無瀾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整個人都僵了,手忙腳亂地攥住自己的衣領。
“清清,庾清清!”他的聲音發緊,帶著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急促和慌亂,“我不是要這種做!我是要——”
他的聲音卡住了,因為庾清清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一眼帶著一種“你再廢話我就把你扔水裡”的意味。
蘅無瀾的手還攥著衣領,指節用力,整個人像一隻被按住了後頸的貓,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就在這時,清瀾默默地飄了過來。
它方才劈開地牢的門時還氣勢洶洶的,金紋亮得刺眼,此刻卻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劍身微微一僵,隨即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退了回去。
劍尖勾住門沿,將那扇被它劈開的鐵門一點一點地合上,動作小心得像是在做賊,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隨即徹底合攏,將洞外最後一絲光也隔絕了。
地牢重新陷入昏暗,只有牆角那幾盞苟延殘喘的油燈還在跳動,昏黃的光影在石壁上晃動。
黑暗中,庾清清的手己經從衣領滑到了他的腰側,指尖勾住腰帶,不緊不慢地扯了一下。她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沙啞又清晰,像是每一筆都刻在眼前人的心跳上。
“我現在想要這種。”
庾清清的手再次探向他的衣領時,蘅無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寸,手忙腳亂地攥住自己的衣襟,聲音又急又啞。
“清清,你冷靜一下——這裡不合適——你身上還有傷——”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縮,像被逼急了,偏偏又不敢真的用力推開她,怕傷到她。
庾清清沒有理他。
她的手拽著他的衣領,力道不容抗拒,將他整個人拉向自己。
可蘅無瀾說什麼也不肯鬆手,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襟,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守著自己最後一點體面。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一個要扒,一個不肯,像一場荒唐的拉鋸。
接著他忽然感覺到手腕上一沉。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他的皮膚,帶著溼漉漉的、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寒意。
他低頭一看,鐵鏈正鬆鬆地掛在他腕間——是剛才鎖著庾清清的那條鐵鏈,不知什麼時候被她解了下來,此刻正安安靜靜地纏在他手上,像一條乖巧的蛇。
蘅無瀾不可置信地抬眼。
灰色的眼瞳裡映出庾清清近在咫尺的臉,她的下頜還掛著方才扯鏈子時留下來的水珠,溼發貼在臉側,眼睫上凝著細小的水霧,那雙黑潤潤的眸子裡帶著明晃晃的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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