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清清順著他的下頜吻到頸側,唇瓣貼著他喉結下方那一小塊皮膚時,她聽見蘅無瀾喉間滾動的聲音,低啞的,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她笑了一下,呼吸拂過他的皮膚,癢得他渾身發緊。
“採補也可以嗎?”她的聲音貼著他頸側的動脈響起,像一片羽毛落在滾燙的鐵板上。
蘅無瀾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手指蜷了蜷,鐵鏈發出細微的嘩啦聲。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別處,耳尖己經紅透了,聲音卻還是儘量維持著平穩。
“……我不會那個,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庾清清沒有客氣,乾脆當場將蘅無瀾採補,蘅無瀾柔弱,不堪一擊,無能為力被迫採補。
……
庾清清感覺自己在溫水中沉浮,一會被推到岸上,一會被拽回水中。
她揚起頭來喘息,汗水混著水珠濺落,髮絲貼在唇邊,卻無力再拂開,最後是蘅無瀾撩起的,指尖撥開那些黏在臉側的溼發,撩到她耳後。
他低下頭,很是依戀地吻她,唇瓣貼著她的額角、眉心、眼瞼,然後落在她耳邊,聲音啞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清清,我們走吧,不要被抓到。我要一輩子跟著你。”
庾清清還在喘息,懶的不想動,西肢像被泡軟了的棉絮,使不上力。
她躺在他臂彎裡,看著頭頂那片被油燈照得昏黃的石壁,過了很久才開口,語氣輕飄飄的。
“蘅無瀾,你應該放開我。我不需要,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
身上人僵住了,連帶著他的動作。他垂著眼看她,眼瞳裡有一瞬間的茫然,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蘅無瀾的手指慢慢收緊,攥住她的手腕,不肯鬆開。
“為什麼,”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怕驚動什麼。
“庾清清,你為什麼不肯信我?我什麼都給你了,求求你,信我好不好,跟我走好不好?”
庾清清看著他,看著那雙眼裡翻湧的急切和委屈。她沒有避開那道目光,也沒有掙開他的手,只是那樣安靜地回望著他。
“蘅無瀾,愛沒有那麼偉大,不值得你這樣。”
兩個人還在對視,肌膚依舊相貼,甚至沒有分開。
可說的話,卻彷彿隔著一道深淵,無法跨越。
蘅無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在嚥下什麼。他開口時聲音比方才重了幾分,帶著不依不饒的固執。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庾清清。你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我喜歡你,放不下你,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我,那是你的事。”
蘅無瀾像是還想說什麼,還想裝可憐,或是像往常那樣矇混過關,可他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撐住了他的脊背,不讓他彎下去。
庾清清看著他,看了很久。
隨後她撐起自己本就無力的身子,抬起手捧住蘅無瀾的臉,吻落在他的唇邊。
那吻很輕,像是花瓣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沒有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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