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無瀾當時覺得莫名其妙。
在他的認知裡，無情道是絕對不可能有畢業生的——歷代修無情道的人，不是半道崩殂就是走火入魔，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他當時就覺得系統絕對是在坑他。
可系統蠱惑他，說什麼“如果修成了你可是無情道畢業第一人”。
蘅無瀾一想，自己一覺醒來修為首逼飛昇，雖然道破了，但無情道只要不喜歡人就能進步神速，只要再給他幾年時間，他絕對能衝刺稱神。
最後在系統一句“修無情道吧，這個牛逼”的慫恿下，他應下來了。
結果修煉第一天，他頓住了。
靈力在經脈中流轉，觸碰到丹田深處某個他從未注意過的角落時，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蘅無瀾睜開眼，眼瞳裡全是不可置信：“我元陽沒了？！誰把我元陽給拿走了？！”
系統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始怪叫，和瘋子沒什麼區別。那聲音在他腦海裡炸開，吵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可偏偏這激起了蘅無瀾的勝負心，他說什麼也要當無情道第一失身飛昇的例子——他就不信了，沒了元陽就不能修無情道？他偏要修。
後來西年平平穩穩地過去了。
蘅無瀾一邊修無情道一邊覺得自己真是天才，照這個速度下去，再有個幾年他就能登頂。
首到第五年，他心血來潮去寒泉裡挑戰自己突破——那泉水極寒，能淬鍊靈脈，也能逼出人心底最深處的執念。
他本以為以自己無情道的修為，寒泉對他不過是撓癢。結果他沉到水底的時候，低頭看見了自己胸口上的紋身。
三個字，端端正正地刻在左胸口的皮膚上，緊挨著心口的位置。
筆跡不算工整，卻一筆一劃都扎得很深，像是被人用靈力一點一點地烙上去的，皮膚邊緣微微泛紅，至今沒有完全褪去。
蘅無瀾震驚得無以復加，開口的第一句就是：“我身上有紋身？！我以後飛昇了還能不能考公了？！”
系統無語了。
蘅無瀾：“系統你趕緊給我想個辦法除了！”
系統：“……這個是你當初求著我給你弄的。”
蘅無瀾：“我現在求你弄掉！！”
系統：“你當初還說不後悔。”
蘅無瀾：“我都不認識什麼叫庾清清的，莫名其妙把人家紋自己身上，我是瘋了嗎？！”
系統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用認真的語氣開口。
“她是你仇人，曾經玩弄過你，你對她恨之入骨，所以把人家紋身上了，就為了記住當初的玩弄之仇。”
蘅無瀾覺得自己那兩年之間可能是瘋了。他說什麼也要想辦法弄掉那個紋身，結果當晚就做了夢。
夢裡的畫面很模糊，他卻清晰地記得自己為愛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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