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上的字跡還在流轉,金光在她眼底跳動,像一隻不停眨動的眼。
她看著那三個字,又看了一遍,有些無奈。
“……有病。”
少女低聲罵了一句,將令牌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繼續翻書,心情卻悄無聲息的好了起來。
……
另一邊,禰州。
蘅無瀾順利逃了出來。
今日劍尊難得閉關修煉,雖然臨行前給他下了九九八十一道咒術,還特意囑咐寄師叔盯著他。
但誰叫他是蘅無瀾,首接強硬破開咒術,順手迷暈了寄師叔,臨走前還順走了劍尊的九州傳令牌。
一路御劍飛出禰州地界時,風灌進他的衣袍,將玄色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劍身上,長髮在風中翻飛,心情好得恨不得哼兩句小調。
到北荒邊境時,他找了一棵歪脖子樹靠著,用那枚九州傳令牌給北荒的魔頭髮了一封戰書。
字斟句酌,措辭冷冽,端足了天下第一劍的架子。
發完之後,他靠在樹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
令牌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掌心裡,沒有任何回應。
他等得有些無聊了,低頭看著那枚安靜得過分的令牌,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問題。
蘅無瀾倒是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對不對,萬一真是被嚇到了不敢接呢?這個魔頭怎麼這麼丟人?
“她怎麼還不回我?不會是我給她下戰書,她怕到不敢接了吧?”蘅無瀾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語氣裡帶上了一種怒其不爭的意味。
“好歹也是個魔頭,怎麼能還沒比試就放棄了?”
系統在他腦海裡吱哇亂叫。
“你非要去挑戰那個魔頭幹嘛!?你打不過的蘅無瀾,你打不過的!!!”
蘅無瀾被它吵得頭疼,抬手捂住耳朵,雖然那聲音是從腦子裡傳出來的,捂住耳朵並沒有什麼用。
“幹什麼,別那麼不信任我好嗎?雖然缺失了幾年的記憶,但我好歹也是無情道修到了第七層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劍選我為主,但論拳腳,我也是不輸的。”
系統的聲音幾乎要撕裂他的靈識:“這根本不是劍和修為的問題!!!”
蘅無瀾懶得理它,重新低頭看向掌心裡的令牌。
它依然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任何動靜。蘅無瀾盯著那枚令牌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胸口那個紋身的位置微微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隔著皮膚灼了一下。
他伸手按了按那個位置,指腹下是平整的皮膚,沒有什麼異常。收回手,重新看向令牌,像是自言自語般嘀咕道。
“那魔頭不會長得奇醜無比吧?”
系統:“……你這是又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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