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清清雖然昨晚聽到了昭夜州的事情沒多說什麼,但管事還是很懂自家魔主的心思。
它連夜張羅起來,翻出庫房裡最好的飛車,鋪上軟墊和毯子,甚至還在車頂掛了一圈暗紅色的流蘇和幾顆夜明珠。
一群魔忙活了大半夜,又是擦又是擺,時不時還爭論幾句“這個流蘇顏色配魔主嗎”“你覺得魔主會喜歡這種毯子嗎”。
第二天庾清清剛踏出門,便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眼。
飛車通體漆黑,線條流暢,車壁上嵌著幾顆打磨過的暗色魔晶,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車頂垂下來的流蘇在風中輕輕晃動,夜明珠的光芒還沒完全隱去,像幾顆被晨光稀釋了的星子。
她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就看見管事笑眯眯地迎上來,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
“魔主,己經安排好了,現在出發午前能到。中途還可以觀賞風景或休息。”
它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魔主也許久不曾迴歸故土,該回去看看了。”
庾清清沒有拒絕,她看了管事一眼,說了句“幹得好”,隨手從腰間解下一隻儲物囊,朝管事扔了過去。
管事急忙伸手去接,那儲物囊入手時沉甸甸的,它一時沒提防,整個人被墜得彎下腰去,差點沒站穩。
它抱著那隻儲物囊,又驚又喜地抬頭看庾清清,後者己經轉身登上了飛車。
飛車內比外面瞧著更寬敞,軟墊鋪得厚實,角落還放著一隻暖爐,爐火燒得正旺。庾清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靠在軟墊上,目光落向窗外。
飛車緩緩升空,窗外的景色逐漸開闊起來,不盡山的雪線在晨光中泛著銀白的光,被拉成一道綿長的弧線,又漸漸收攏成遠處的一抹淡影。
看著不盡山縮小的圓點,庾清清回憶著那句話。
良久,她似乎是自言自語,聲音放的極低。
“昭夜州啊……確實許久不曾回去了。”
……
北荒邊境,蘅無瀾正站在一棵歪脖子樹下,手裡握著那枚九州傳令牌,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己經在這裡等了整整一夜,那枚令牌跟死了一般躺在他掌心裡,沒有任何回應。
“她是不是真的怕了?我都這麼正式地下了戰書,她好歹回個‘己閱’吧?一點禮貌都沒有。”
蘅無瀾的語氣裡帶著“我己經等的很耐心了”的不耐煩。
系統在他腦海裡飛快地轉動著,像是在緊急處理什麼程式。
它己經想了一整夜了,整個資料庫都快被它翻爛了,就是想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把蘅無瀾從北荒引開。
不能讓他見到庾清清,絕對不能。
當初它好不容易趁著宿主失憶,把那段記憶糊弄過去,連哄帶騙讓他修了無情道,眼看著就要功德圓滿了。
它可不能讓蘅無瀾再見到庾清清,不能讓他再變成那個要死要活、非人家不可的戀愛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