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坐在後座上，眼睛不住地西處打量。
裡面比外面更安靜，路兩邊的樹木高大濃密，遮天蔽日的。
隔一段就有一棟小樓，有的窗戶敞開著，有的門口停著車。
偶爾有穿制服的人經過，都會朝白玲點點頭。
還有些穿軍裝的。
李長安從這些人臉上看到了和外面完全不同的神情，嚴肅，忙碌，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警覺。
“李長安，你眼睛都快不夠用了。”白玲在前頭打趣。
“白玲姐，你這是把我帶哪來了？您不會是帶我來見什麼大領導吧？”
白玲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又往前騎了大概五六分鐘，白玲在一棟灰磚小樓前停了下來。
她把腳踏車靠牆停好，衝李長安揚了揚下巴。
“到了，下車。”
李長安從後座上跳下來，剛站穩，小樓的門就開了。
一箇中年人從裡面走出來。
灰白色的對襟褂子，黑色布鞋，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他臉上帶著點笑，目光落在白玲和李長安身上，先對白玲點了點頭，又看向李長安。
李長安看清他的臉，差點叫出來。
“老李頭？怎麼是你？”
老李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
“小子，又見面了。”
他朝白玲招招手。
“先進來。別在外頭站著。”
白玲推了李長安一把，兩人跟著老李進了屋。
小樓裡的陳設很簡單，幾張木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大地圖。
老李走到靠窗的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兩把椅子。
“坐。”
李長安一屁股坐下，心裡頭己經是翻江倒海。
老李出現在這種地方，還有白玲對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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