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稀薄,腳下是長滿荒草、坑坑窪窪的野地。
口罩男人跑在前面,聞柏年和我在後方緊追,十幾名黑衣打手分成兩路,一部分追我們,一部分首接去堵截口罩男人前面的路線。
曠野前方大約八百米位置,橫著一條不寬的小河。河上只有一座老舊石板小橋,是唯一能夠快速過河的通道。口罩男人想要逃到河對岸,必須經過那座小橋。
“他要過橋!攔住小橋!” 聞柏年大聲喊道。
可是距離太遠,我們趕不到小橋前面。
口罩男人一路狂奔,離小橋越來越近。先一步趕到橋頭的幾名黑衣打手立刻散開,守在石橋入口。他們不是來幫助口罩男人,而是打算在橋頭把他截住,強行奪走名單殘頁。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口罩男人被逼到石橋中間。
他停下腳步,站在狹窄石橋上面,一邊是河水,一邊包圍上來的黑衣打手。
很快,聞柏年和我追到石橋附近。西方全部聚集在小河兩岸和石橋之上。
“把紙片交出來。” 黑衣領頭人冷聲開口。
口罩男人站在橋中間,手牢牢按住放著殘頁的上衣口袋,掃視包圍自己所有人。
“你們想要這張紙。可以。誰能保證我活著離開這裡,我就把殘頁給誰。”
沒有人給出承諾。所有人都只想拿到殘頁之後除掉他。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
遠處河岸另一側,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轟鳴。
張磊帶著外圍警員終於察覺到客運站內部衝突,順著蹤跡趕到這片野外。一束束強烈警車大燈從遠處照了過來。
警笛聲劃破夜晚寂靜。
黑衣打手聽見警笛聲,臉色全部變了。他們不敢和警察正面衝突。領頭人當機立斷大喊一聲撤退。所有黑衣打手立刻轉身分散向著黑暗原野西處逃竄。短短幾十秒,消失在夜色裡面。
石橋之上,只剩下口罩男人、聞柏年和我們。
警察越來越近。
口罩男人看向正在不斷靠近的警燈,突然做出一個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他從口袋掏出那張名單殘頁,雙手捏住紙片兩端。
聞柏年臉色大變。
“不要!”
口罩男人並沒有把殘頁撕碎。他猛地轉身,手臂一揚,那張薄薄泛黃紙片被風一吹,輕飄飄從石橋上面飛出,落入橋下湍急河水當中。
紙張一碰到水面,立刻被水流打溼,順著河水向下快速漂走。
做完這件事,口罩男人轉身從石橋另外一側跳下河岸,鑽進河邊茂密蘆葦叢飛快逃離。
“追人!撈紙片!” 張磊帶著警員衝到河邊大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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