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正準備收拾鐵鍋，看到陸崢去而復返。
陸崢把手伸進貼身的內側口袋，摸出一張邊緣發黃的票證，放在視窗的木板上。
老李探頭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張傷殘補貼票。是三年前陸崢在南邊戰場上受了重傷，軍區特批的營養補貼票。整個西北軍區，有這種票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團長，這票你留了三年都沒捨得用……”老李說。
“換兩個白麵饅頭。”陸崢打斷他。
老李沒再廢話，趕緊掀開旁邊一個蓋著棉被的小竹筐，拿出兩個白生生、熱騰騰的白麵饅頭，遞給陸崢。
陸崢拿著饅頭，大步走回座位。
他把兩個白麵饅頭首接塞進蘇阮的手裡。
“吃這個。”陸崢說。
蘇阮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饅頭，愣住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崢伸出大手，首接從她面前的飯盒裡，拿走了那塊她咬過一口的高粱麵餅。
他張開嘴，對準蘇阮咬過的那個缺口，毫不介意地咬了一大口。
粗糙的高粱餅在他嘴裡嚼了幾下，就被嚥了下去。
蘇阮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那塊餅上還沾著她的口水，陸崢竟然就這麼自然地吃了。
“陸崢……”蘇阮雙手攥著白麵饅頭，壓低嗓音抗議，“你別這樣，別人都在看。你這樣會影響你在團裡的威信的。”
陸崢把剩下的大半塊高粱餅兩口吃完。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視線往旁邊幾桌掃過去。
那些正伸著脖子偷看的軍官們，接觸到陸崢的視線，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把頭埋進飯盒裡，瘋狂往嘴裡扒土豆白菜。
整個食堂裡，瞬間只剩下筷子碰鐵飯盒的叮噹聲。
“老子疼自己媳婦，誰敢放屁。”陸崢收回視線，看著蘇阮，“快吃。吃完去拍電報。”
蘇阮心裡那點委屈和緊張，被他這霸道又護短的舉動徹底驅散了。
她小口咬著柔軟的白麵饅頭，甜味在口腔裡散開。她看著對面大口吃著土豆白菜的男人，心裡生出了一股想要拼命維護他的衝動。
吃過午飯。
陸崢帶著蘇阮離開食堂，穿過大半個軍區，來到了通訊室。
通訊室在辦公樓的一樓盡頭。
陸崢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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