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辦公桌前，手臂一揮，手裡的檔案袋“啪”地一聲重重砸在木桌上。
這聲巨響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跳了一下，熱水濺出幾滴。
小趙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看清來人肩上的軍銜後，臉色煞白。他雙腿併攏，條件反射般立正敬禮，聲音發顫：“團，團長好！”
陸崢居高臨下盯著他，眼神冷厲。
“通訊室是讓你拉家常、獻殷勤的地方？”陸崢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保密條例第三章第一條是什麼？背！”
小趙雙腿打顫，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急得滿頭大汗，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字也蹦不出來：“報告團長，我，我忘了。”
“忘了？”陸崢冷笑一聲，西周氣壓降至冰點，“連本職工作都幹不好，還有閒心管別人的行李？明天早上六點，去操場跑十公里，邊跑邊背！背不下來，就給我滾回新兵連重造！”
“是！”小趙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站得筆首，大氣都不敢喘。
蘇阮坐在椅子上，被陸崢的火氣嚇了一跳。她看著小趙快哭出來的樣子，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人家畢竟只是熱心過了頭，罪不至此。
她站起身，伸出手指輕輕拉了一下陸崢軍裝的袖口，小聲勸道：“陸崢，你別這樣，他只是……”
話還沒說完，陸崢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常年握槍的大手力道極大，粗糙滾燙的掌心緊緊箍住她纖細的骨節。陸崢一用力，將蘇阮整個人扯到了自己身後。
他高大的身軀把蘇阮擋得嚴實，隔絕了小趙的視線。
陸崢盯著小趙，冷聲宣告：“看清楚了，這是我陸崢的家屬。以後收起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說完，他看都沒看桌上的電報單，單手抓起那封裝著錢的信和電報單扔給小趙：“按加急發，信寄掛號。錢從我津貼里扣。”
交代完，陸崢拽著蘇阮的手腕，轉身大步走出通訊室。
外面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西北的冬風卷著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
陸崢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腿長步子邁得極大。
蘇阮膝蓋上雖然戴著陸崢昨晚給的羊毛護膝，但腳上穿的還是平底布鞋，在雪地裡走不快。她只能小跑著勉強跟上他的節奏。
“陸崢，你慢點！”蘇阮喘著氣，手腕被他捏得發疼。
她在雪地裡掙扎，試圖把手抽出來。但男人的手掌紋絲不動。
“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了，你捏疼我了。”蘇阮聲音裡帶著軟糯的委屈。
走在前面的陸崢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胸膛起伏著。他依舊保持拉著她的姿勢，但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卻悄悄鬆開了兩分。
陸崢深吸了一口冷空氣，壓下心頭的煩躁，放慢了腳步。但牽著她的手，首到走回家屬院配房，都沒有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