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頭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猛地閃爍兩下，立刻熄滅。
原本明亮的配房，陷入死寂的黑暗。
只有鐵皮爐子縫隙裡透出一點微弱紅光，收音機裡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蘇阮從小最怕黑，突然的變故讓她心臟猛地一縮。
“啊！”
她驚撥出聲，慌亂中想要站起來，卻忘了腿上還蓋著沉重的軍大衣。腳下一絆，首接踢倒旁邊的小板凳。
身體失去平衡，首首往前栽去。
“陸崢！”蘇阮本能地喊出他的名字。
黑暗中，陸崢鐵鉗般的大手攬住她的細腰，猛地一收，將她整個人穩穩按進自己寬闊的懷裡。
強悍的力道將她托住，免了她摔倒在水泥地上。
黑暗裡視線受阻，觸覺和聽覺變得敏銳。
蘇阮能覺出男人胸腔裡沉重的心跳，一下一下，震著她的臉頰。
“停電了。”陸崢開口，胸膛微震。
蘇阮雙手緊攥著陸崢腰側的舊軍裝，指骨泛白。
她把臉埋進男人胸口，呼吸急促，身子止不住發抖。
“別怕，週末家屬院變壓器負荷大，出故障常有。”陸崢反手握住她的胳膊，將人扶穩。
他沒鬆開她，單手在旁邊桌上摸索。
“呲啦”一聲輕響。一根火柴劃亮。
微弱的橘黃火苗在兩人間亮起，驅散了一小片黑暗。
蘇阮藉著光，看清了陸崢近在咫尺的臉。他下頜線緊繃，眉頭微皺，正低頭看她。
“鬆手，我去拿蠟燭。”陸崢拍拍她手背。
蘇阮搖頭，不但沒松，反而攥得更緊，亦步亦趨貼著他。
陸崢無奈，由著她拽衣角。他拉開西方桌抽屜翻找。
裡面空空如也，前幾天剩下的半截蠟燭不知去向。他又拿起桌角的煤油燈晃晃，裡頭一滴油不剩。
火柴燒到盡頭，燙了手指。陸崢甩手將火柴梗扔地上。
屋裡再次陷入黑暗。
蘇阮嚇得倒吸涼氣，整個人往陸崢背後縮，雙手抱緊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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