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可千萬不要死啊!》第116章 南巡4(2)

作者:文科生的復仇1100·1個月前

阿珩站在船舷邊,兩隻手緊緊攥著欄杆,他看見運河的水被船頭劈開,在船身兩側翻湧出兩道雪白的浪花,浪花拍在石堤上碎成千萬顆水珠,又被晨光照成一片極淡極透的虹。

他看見岸上的百姓還在朝船隊揮手,有孩子追著船跑了好長一段路,最後被大人拽住了衣領才停下來;

有老人跪在碼頭邊磕頭,額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久久不肯起身;

姑娘們站在河邊的洗衣石階上朝船隊揮著手帕,帕子是靛藍色的,在晨風裡飄得像一面面小小的旗。

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一片黑壓壓的輪廓,和通州城的城牆一起緩緩往後退去。

他回過頭,看見船尾的白浪,在運河上拖出一道極長極寬的尾跡,尾跡盡頭是那座他生活了十三年的京城。

紫禁城的飛簷己經看不見了,只有城牆的輪廓還隱約可辨,在晨霧裡淡得像一抹水墨畫裡最後添上的遠山。

他從船頭跑到船尾,從船尾又跑回船頭,中間拐了個彎鑽進船艙。

船艙裡比他想象的更寬敞更明亮,西壁貼著極細極薄的桃花紙,透進來的日光被濾成一片溫潤的暖黃色。

地上鋪著織金九龍毯,和乾清宮正殿的一模一樣,只是尺寸略小了些。

案上擺著文房西寶,筆架上的湖筆排成一排,硯臺裡己經研好了墨,墨香混著河風從窗縫裡飄進來,和宮裡的墨香一樣濃。

他爬上樓梯穿過迴廊,差點撞上端著茶盤的內侍,內侍一個急轉身護住茶盤,茶盞在盤上晃了好幾下才穩住,他回頭說了聲對不住,便繼續往最高處跑。

推開最高層樓閣的門時,皇帝正坐在窗邊看摺子,河風從敞開的窗裡灌進來,把她案上的紙頁吹得嘩嘩響。

阿珩一頭扎進她懷裡,聲音清脆得比甲板上的號角還響:“子玉!下面在唱歌呢!好多人一起唱!”

皇帝被他撞得,手裡的硃筆差點掉下來,她攏著懷裡這張被河風吹得紅撲撲的小臉,伸手把他蹭歪的白玉冠正了正。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窗外運河上粼粼的波光,亮得像被月光照亮的水紋。

她說那是催櫓歌,船工們划槳時唱的,阿珩仰起頭問怎麼和太廟的雅樂不一樣。

太廟的雅樂是鐘磬齊鳴,編鐘的聲音又沉又穩,玉磬的聲音又脆又遠。

那首歌不一樣——那首歌是人用喉嚨喊出來的,沒有鐘磬,沒有琴瑟,只有上百個人的聲音合在一起,比他聽過的任何曲子都有力氣。

皇帝看著他那雙被催櫓歌點燃的眼睛,微微彎起嘴角,說太廟的雅樂,是唱給天地祖宗聽的,這歌是唱給河神聽的。

從運河上討飯吃的人,不信天子信河神,唱了好多年了,比大周開國還早。

阿珩把這個答案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忽然說那阿珩以後也要學這首歌,然後從他母的懷裡掙脫出來,又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他要再去聽一遍,把歌詞記下來。

佑安在甲板上等他,手裡拿著剛從船艙裡取出來的厚披風。

佑安走上前去把他按住,繫緊了披風的帶子,說殿下今天己經跑了七八趟了,再跑下去明天腿會酸。

阿珩老老實實地站了片刻讓他整理,然後立刻掙開他的手,說要去找清和,問問什麼時候能到江南。

林清和站在船舷邊,河風把她的鬢髮吹得微微拂動,她的目光越過船隊白色的帆檣和粼粼的波光,落在極遠極遠的南方。

阿珩走到她旁邊,靠在船舷上,順著她的目光一起往南看。

“阿珩,這便是,王濬樓船下益州,金陵王氣黯然收。”

。方地的南更向投目把,嚼咀覆反裡心在,話句這把珩蕭

。面水的粼粼波得照日被片那駛緩緩正隊船,彎個了拐方前在河運,了散全完經己霧晨,香的花稻和草水著帶,鼻口的他進灌風河

。語低在似好,響作獵獵旗龍的端頂杆桅,的滿滿得鼓風被帆的舟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