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不該去攔。”
皇帝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把手放在他頭頂,像擼小貓似的給阿珩順毛
“他們不重要,你懂我的意思嗎?
他們在朝堂上攻訐也好,在暗地裡自相殘殺也罷,都由他們去,大周不缺皇子。
而你,阿珩,你身上繫著江山社稷,繫著大周國祚,他們不值得你關心,更不配讓你冒險。”
阿珩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
錦瑟在殿外叩了兩下門框,說禁軍統領王崇簡求見。
王崇簡是來請罪的,他今日散朝後,首接回了兵營,聽到訊息,只覺得肝膽俱裂,但等他趕到時,六皇子己經被釘在橋欄上了。
他跪在金磚上,把佩刀橫放在身前,聲音沉重:“禁軍護駕不力,臣罪該萬死。”
皇帝的語氣淡漠:“宣政殿外,二百禁軍,攔不住一個武夫,朕養你們是為了好看嗎?”
王崇簡跪在地上,沒有辯解,只是把額頭貼在手背上。
皇帝又道,“金水橋所有侍衛刺配邊疆,今日當值禁軍全部罰俸半年,日後,七殿下所到之處,提前清道,再有差池,處以極刑。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二皇子蕭珹,六皇子蕭珣,殿前失儀,禁足待罪。”
這時,一個內侍捧著柄劍,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劍己經擦乾淨了,劍身上的血槽,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暗紅。
內侍把劍放在案上,說太醫查驗過了,六殿下沒有傷到經脈,將養些時日,便能恢復。
“他倒是運氣好。”皇帝隨手將佩劍插回腰間,這東西身上帶煞氣,還是不要擺在明面上為好,小心衝撞了。
內侍低下頭退了出去,心裡犯嘀咕,六殿下運氣好,那是因為陛下沒真想要他的命。
但凡七殿下傷得再重一分,這把劍刺的位置,估計就不是肩膀了。
皇后娘娘那邊,還是該多討好兩分,他那個乾兒子,最近和皇后娘娘宮裡的灑掃宮女走得挺近。
回去就讓他們結個對食,關係也牢靠些,至於康嬪娘娘那,還是冷些為好。
王崇簡退下去後,皇帝坐在榻邊,喂阿珩吃水果
“你身邊的人還是太少了,我從暗衛裡撥一支給你,以後你也有些能調遣的人。
就明日吧,讓沈渡挑幾個統領來,你看看哪個閤眼緣。”
阿珩幾乎沒有猶豫,咬過銀叉上得蘋果快,邊嚼邊道:“不用選,佑安便是最好的。”
他頓了頓,“我需要一個,和我心意相通、能在關鍵時候,反應最快的人,佑安是最合適的人選。”
皇帝看著他那雙,被眉骨上的紗布遮了小半,但依舊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她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放在他掌心裡,那令牌是玄鐵鑄成,正面刻著一個“隱”字,背面是蟠龍紋,觸手冰涼。
“好,都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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