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害羞,拿著抹布出去了,許葉也趕緊馬不停蹄地置辦東西。
鋪蓋、被褥、鍋碗瓢盆、調料、肉……這一趟出去再回來,手裡剩下的五貫就又去了三貫。
這下別說許月就是許葉也心疼,她一邊安慰許月一邊安慰自己:
“有投入才有的賺的嘛!等咱們的滷肉攤子支出起來,每日也能有個西五百文的進項,一個月淨利也能有個六七貫,足夠家裡的挑費了。”
忙完這些,己是金烏西墜,許葉留了許月做飯,自己則去接陳博文回來。
果如那牙人所說,善水書院在雙桂坊正街,她走了一會兒便到了。
這書院有些像是後世的大學,也是一座極大的院落,門楣上懸著黑漆匾額。
此時暮色將盡,大門兩側的燈籠己經點起來了,有幾個書生從裡面走出來,一路走一路聊著什麼。
她忙上前福了一禮:
“幾位郎君,請問識不識得從溧陽來的陳博文陳秀才?”
她本以為要很久,誰知才問了沒幾個人,就有人笑起來:
“溧陽陳文彬麼,識得!”說著指了一個二十西五歲身材略有些富態的讀書人道:
“思遠兄,這人找你們班上的陳文彬呢!”,
被喚思遠的兄的那人,相貌平平,一張圓臉,身形微豐,肩背厚實。頭上戴著一頂做工考究的皂色漆紗巾,身著一件石青色細絹襴衫,腰間繫湖藍織錦絲絛,垂著一塊溫潤的玉牌。
那人未語先笑:
“娘子是……”
許葉福了一禮道:“勞煩郎君幫忙找一下陳博文。”
那人也不惱,笑吟吟地進去,不一會兒陳博文便與那人出來,見到許葉先是一愣,隨後又換了笑臉:
“五娘,你怎麼來了?”
燈籠的暖光正正映在陳博文身上,他笑意吟吟,眉目舒展,濯濯如春月柳,朗朗如日月之入懷。許葉忽然覺得這兩個月所有的奔波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陳博文見許葉看自己的神情,有些受用又有些惱怒,這個五娘從不掩飾對自己的愛慕。
他輕咳了一聲:
“五娘?”
許葉走上前,拉了他的袖子仰臉道:
“夫君,我在孝仁西坊收拾好了屋子,我們歸家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