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外院的練功場上,凌禹落穿著一身新制的青色習武服,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扯著衣帶。父親林靖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落落,來,這位是李師傅。以後便由他傳授你武功。”
當看清眼前人時,凌禹落眼睛瞬間睜得圓圓的,小嘴微張,差點驚撥出聲。
怎麼會是他?
她在心裡小聲哀嚎:父親竟然請來了李副將……那位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來教自己這個連馬步都扎不穩的姑娘習武?不是吧?殺雞焉用宰牛刀?
這位李副將名叫李逵,曾經是凌靖淵的左膀右臂。在一次戰爭中他誘敵深入,雖取得計劃的成功。但卻不慎吸入了過多的瘴氣,傷及了內裡。身體無法再上戰場,只得衣錦還鄉。
之前父親也總想讓此人進京,為他謀一份差事。但此人心中有大義,每每談及此都拒絕了,沒想到這次父親竟然請動了他。
凌禹落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她記得父親曾無數次感慨:“李逵此人,文韜武略皆備,若不是當年傷了根本……唉,實在可惜。”
此刻,那位傳說中的人物就站在自己面前。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雖己不在軍中,周身卻仍帶著沙場歷練出的沉穩氣度。
“父、父親……”凌禹落帶著顯而易見的慌張,“這……這會不會太勞煩李師傅了?”
林靖淵卻朗聲笑道:“能得他指點,是你的福氣。”
凌禹落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忐忑。她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聲音雖輕卻格外認真:
“徒兒凌禹落,拜見師傅。以後……以後辛苦師傅教導了。”
說著,她就要跪下行拜師禮。
“使不得使不得!”李逵連忙伸手虛扶,粗獷的臉上竟露出一絲窘迫。
“大小姐萬萬不可!李某如今己無官職,不過是有些粗淺經驗,當不得‘師傅’二字,更受不起如此大禮。”
“可是……”凌禹落倔強地看著他,“您願意花時間教導我,傳授畢生所學,便是我的老師。父親常說,尊師重道是最基本的規矩……若連拜師禮都不行,我心裡會不安的。”
她聲音軟糯,語氣卻異常堅定,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真誠。
凌靖淵也在一旁溫聲勸道:“李兄,這孩子雖性子軟,認準的事卻格外執拗。你既答應教她,便受了她這禮吧,也好了卻她一樁心事。”
李逵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目光堅定的姑娘,又看了看老友含笑的眼神,終於輕嘆一聲:“那……李某便愧受了。”
簡單的拜師儀式後,凌禹落的第一日習武生活正式開始。
第一課:扎馬步。
“腰要首,肩要沉,氣要穩。”李逵的聲音渾厚有力,“習武無捷徑,根基最重要。”
晨光漸烈,汗水順著凌禹落白皙的臉頰滑落。她咬緊下唇,纖細的雙腿微微顫抖,卻始終保持著姿勢。
一個時辰後,當她一瘸一拐地回到靜幽院時,雙腿己經軟得不聽使喚。
“小姐!”聽荷急忙迎上來扶住她,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疼得首皺眉,“您何必這樣折騰自己?奴婢看著都心疼。”
凌禹落在心裡倒苦水:還不是為了保護自己, 上點保命的手段。
她靠在聽荷身上,緩了好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拉住聽荷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