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兒說得是。”夏素素終於笑著點了頭。
她將酒杯擱回桌上，轉向吳瀟寧時，眼底己換上一副慈愛神色，“瀟寧，你可願意認我做乾孃？”
吳瀟寧的臉頰紅了一瞬，慌忙起身，盈盈拜了下去：“瀟寧求之不得。”
滿堂便又是一通道賀聲。
凌禹落站在凌懿殤身側，趁眾人注意力都在吳瀟寧那邊，極輕極快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凌懿殤偏頭看她，她垂著眼，嘴角微微彎起來。
凌懿殤不動聲色地往她手裡塞了顆松子糖。
糖紙還帶著他掌心的溫熱，凌禹落捏在指尖，低頭看了一眼，沒忍住又彎了彎嘴角。
夏素素將這一切收在眼底。
她面上笑著扶吳瀟寧起身，眼角的餘光卻冷冷掃過凌禹落。
那一眼很快，快到幾乎沒人察覺，可凌禹落還是捕捉到了。
她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將那顆松子糖悄悄攏進袖中。
宴席繼續下去，氣氛倒比先前還熱絡了幾分。
吳瀟寧被夏素素拉著坐在身邊，一口一個“乾孃”叫著，聲音又甜又軟。
宴至尾聲，賓客陸續告辭。
夏素素拉著吳瀟寧的手站在廳門口送客，笑語盈盈。
凌禹落跟在後面送了幾位長輩，待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正要轉身回院，身後傳來夏素素的聲音。
“落落，你過來。”
她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廳門口的燈籠光將夏素素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她牽著吳瀟寧的手還沒鬆開，望著凌禹落的眼神里帶著笑。
可那笑底下浮著什麼，凌禹落看得很分明。
“今日的事，”夏素素語氣柔柔的，“你做得很好。”
凌禹落垂眸：“母親過獎了。”
“不過——”夏素素上前一步，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碎髮，指尖涼涼的。
“瀟寧往後便是自家人了，你這個做姐姐的，要多照看她些。改日去宮裡赴宴，或去哪家府上賞花，也帶著她一道，讓她多見見世面。”
凌禹落抬眼，正對上夏素素的目光。
那雙眼裡此刻盛滿了不容置喙的溫和，像春日裡最暖的陽光，可曬久了，是要脫一層皮的。
凌禹落彎起嘴角，笑容溫順：“女兒記下了。只是瀟寧妹妹剛認了乾親，許多規矩禮儀還要母親多費心教導。等她學周全了，女兒自然帶她出去見人，免得頭一遭便失了禮數，反倒叫人笑話母親不會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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