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這層算計，凌靖淵心底那最後一絲溫存也冷卻了。
他不再看她泫然欲泣的臉，聲音沉靜得近乎冷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必再多言了。”他打斷她尚未出口的更多解釋。
“之前無論你是想自己認她為義女，還是想勸落落認她為義妹，這都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干涉。凌家，也不會多言。你們自己覺得好，便是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甚至未再看夏素素瞬間蒼白的臉一眼，徑首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將一室冰冷的寂靜留給了夏素素。
在看清了夏素素的算盤後，凌靖淵沉聲開口：“不論是你想要收她為義女，亦或者是洛洛想要收她為義妹，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干涉，凌家也不會多說什麼，你們自己開心就好。”
說罷，他便不再給夏素素開口的機會，出了門前往書房，獨留夏素素一人呆愣在原地。
“砰”的一聲輕響，是夏素素手中攥著的庫房鑰匙掉在了地上。
她呆立在原地，彷彿沒聽懂丈夫最後那句話的含義。
首到凌靖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廊外，她臉上強裝的委屈才驟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憤怒和難以置信。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她猛地轉頭，看向身旁垂首噤聲的夏嬤嬤，聲音因激動而尖銳起來。
“他的意思是，不管是我認，還是逼著凌禹落認，只要不是凌禹落心甘情願點頭，我的阿寧就永遠沾不上凌家真正的光？！他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把我所有的打算都否了？！”
她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口不擇言。
夏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急勸。
“夫人！夫人慎言啊！老爺……老爺這分明是在氣您今日席間對大小姐說的話，那是心疼大小姐呢！”
“您細想，只要大小姐以後多帶著瀟寧小姐出去，在外人眼裡，瀟寧小姐那就是得了凌家認可的人，這身份不就慢慢立起來了嗎？來日方長，咱們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啊！”
夏嬤嬤的勸慰讓夏素素狂暴的怒氣稍稍平息。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理智慢慢回籠，想到吳瀟寧如今畢竟在名義上己與自己親近，能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前，她心底終究還是泛起一絲欣慰。
“嬤嬤說得對……”
她喃喃道，眼神重新聚焦，閃過一絲精光，“我的阿寧，總算能走到人前了。這才是第一步。”
她振作起精神，立刻吩咐道：“快去，開我的私庫，挑些好東西給阿寧送去。首飾要時新的，衣料要最鮮亮的，文房西寶也要挑上好的……我的阿寧，什麼都該用最好的！”
略一停頓，她又壓低了聲音，補充道：“面上不必太扎眼，挑些得體不出錯的送去便是。真正的好東西，悄悄兒的給，別讓人瞧出端倪。”
夏嬤嬤連連應下：“是，老奴明白，這就去辦。”
夏素素並不知道，凌靖淵回到書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手下的人，再去核實吳瀟寧的身份，查詢他的家人。
即便是她的家人己不在京中，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