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一世的夏素素在沒有凌禹落這個擋箭牌後,己經讓凌靖淵起了疑心。
而在房中吃著餛飩的凌禹落,並不知道凌靖淵在靜寧院發作的事。
她正在想著明日去西街別院的事,想要看看那兩個少男少女。
翌日清晨,凌禹落稍作收拾,便帶著凌陸與聽荷坐上馬車,悄然前往西街別院。
馬車穿過漸漸喧囂的街市,駛入一條僻靜的巷子,最終停在一處不起眼的院門前。
進了別院,凌禹落先喚來管事,細細詢問那兩位“客人”近日的狀況。
管事恭敬回道:“回小姐,那位姑娘幾乎足不出戶,整日待在房中。那位少年……每日會在他院中的椅子上坐上一陣子,望著院牆出神。兩人從未有過交談,甚至……似乎有意避開對方,從不過問彼此之事。”
凌禹落原本平靜的眸色微微一動。
互不打聽,刻意迴避……
她心中那個模糊的猜測逐漸清晰——這兩人必定相識,且關係絕非尋常。
她沒有立刻召見他們,轉而問起楊柳翠:“那位楊嬤嬤在別院可還適應?”
管事表示她很好,並很快將楊柳翠帶來。
見到凌禹落,楊柳翠眼眶瞬間紅了,激動地上前行禮:“小姐……”
凌禹落溫言道:“今日得空,便來看看你。在這裡可還習慣?缺什麼短什麼,儘管同管事說。”
楊柳翠連連擺手,聲音帶著哽咽:“習慣,習慣!這裡再好不過了。每日早起幫著廚娘準備膳食,打掃庭院,給那位姑娘換藥送飯……閒暇時也能與人說說話,做做繡活。”
她哽咽著繼續說道:“管事心善,還允許我將繡品拿出去換些銀錢……小姐的大恩大德,民婦這輩子都報答不完。”說著又要屈膝行禮。
凌禹落扶住她,狀似隨意地問:“平日裡除了這些,可還發現些什麼?那姑娘……可願與人交談?”
楊柳翠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那姑娘啊……怪可憐的。我照料她這些日子,從未聽她說過半個字。問她什麼,她都只是點頭、搖頭,或是用手比劃。民婦瞧著……她怕是說不出話。”
凌禹落心中瞭然,安撫了楊柳翠幾句,便起身前往那位少女的住處。
房間窗戶半開,幾縷陽光斜斜照入,映出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少女安靜地坐在床邊,看上去約莫十二三歲,與聽荷年紀相仿。
她面容仍帶稚氣,眼神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靜,見到凌禹落進來,臉上掠過一絲驚慌,隨即很快又歸於平靜。
凌禹落放緩聲音,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在何處?”
少女只是靜靜地望著凌禹落,嘴唇緊閉,一言不發。
站在一旁的聽荷看女子這樣的表現,以為是對自家小姐不敬,有些急了,出聲道:“小姐問你話呢,你怎的這般無禮?”
少女聞言,纖長的睫毛顫了顫,默默低下頭。
凌禹落抬手製止聽荷,目光溫和地停留在少女臉上,輕聲試探:“是不願說,還是……不能說呢?若是後者,是因為這樣的資訊對你而言很重要,還是……你根本無法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