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禹落的這句話彷彿觸動了什麼。
少女猛地抬頭，眼眶驟然泛紅，一層水霧迅速蒙上眼眸。
她看著凌禹落，眼中的情緒不斷翻湧，有痛苦，也有難以言喻的委屈。
聽荷見狀，語氣軟了下來：“你既是被小姐救回來的，便該知道小姐是心善之人。若有難處，說出來，小姐或許能幫你。你這樣沉默，我們如何知曉你的苦處？”
少女的眼淚終於滾落。
她抬起微微顫抖的手，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隨後又艱難地擺了擺。
凌禹落心下一沉：“是嗓子……壞了，現在說不出話，對嗎？”
少女用力點頭，淚珠隨之滑落。
她接著又急切地比劃了幾個手勢，凌禹落看得疑惑，忽然想到什麼：“你可能寫字？”
少女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聽荷，取紙筆來。”
紙墨備好，少女握住筆，指尖卻因用力而發白。
她寫得很慢，彷彿每一筆都承載著沉重的過往。
凌禹落並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午後的陽光在房中緩慢移動，唯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過了許久，少女終於停下，將厚厚一疊紙雙手呈給凌禹落。
凌禹落接過，一頁頁仔細看去。
女子名叫葉靈，父母皆是武林中人，卻因門派內叛徒出賣，家破人亡。
她流落江湖，一路遭人追殺，保護她的姑姑亦慘遭毒手。
後來她不幸輕信他人，被拐賣至黑市。因不肯屈從，被強行灌下啞藥。
黑市老闆曾試圖找人醫治，但湯藥無效，便將她棄如敝履。
她在黑市被困兩月有餘，因傷勢沉重且口不能言，屢遭嫌棄，首到遇見凌禹落……
字跡稚嫩卻清晰，墨跡間彷彿能嗅到血淚的氣息。
凌禹落看完，抬眸看向眼前瘦弱的女孩，心中己然信了七八分。
縱然可能有所隱瞞，但誰沒有不願觸及的傷痛呢？
她將紙張輕輕放下，聲音比方才更加柔和：“葉靈……很好聽的名字。你的嗓子，我會想辦法尋人為你醫治。你這麼秀氣的姑娘，聲音定然也很動聽。我很期待……能親耳聽到你說話的那一天。”
葉靈怔怔地望著她，眼中的感激與難以置信清晰可見，淚水再次無聲滑落。
“你且收拾一下，”凌禹落起身，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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