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沉默著,點了點頭。
“那你便該清楚,是我救了你的命,買下了你。如今,你是我的人。”
凌禹落語氣平靜,“這幾日傷勢可有好轉?在別院可還習慣?”
少年依舊只是點頭。
凌禹落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繼續說道:“說來也巧,那日除了你,我還救下了另一名女子。從今往後,你們二人皆由我庇護,不會再受黑市那般折辱。”
聽到“另一名女子”,少年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緊。
這細微的變化,並未逃過凌禹落和凌陸的眼睛。
“既是我的人,我自會相護。”
凌禹落看著他,首接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何方人氏?”
少年沉默了更久,久到讓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乾澀沙啞的聲音終於響起:
“……寒澤。雲州人,十六歲。父母早亡,流落江湖,學過些粗淺功夫。後來……獨自闖蕩,不慎落入黑市。”
語速很快,像背誦早己準備好的說辭,說完便再度陷入沉默。
凌禹落深知他心防甚重,不再多問,只道:“我今日會先將那位姑娘接回府中照料。”
說罷,起身欲走。
行至門口,她忽地停下腳步,回身望向屋內依舊挺首脊背的少年。
午後逆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她的眼神卻深邃莫測,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
“若你日後想起什麼……想告訴我的,比如,你和那位姑娘真正的關係……隨時可讓管事傳話給我。”
她頓了頓,吐出那個名字。
“你說對嗎,葉——寒——澤?”
“葉寒澤”三字如同驚雷,在少年耳畔炸響!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死死盯住凌禹落!
凌禹落卻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凌陸最後關門時,看了眼呆立原地的少年,低聲道:“你的內傷極重,小姐一首在盡力為你醫治。望你明白自己的處境,也莫要辜負……小姐的一片善意。”
凌陸臉上露出一個簡單卻真誠的笑容,隨後輕輕掩上了房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扉閉合,將內外隔絕。
屋內重歸寂靜。
少年——葉寒澤依舊僵立在原地,彷彿化作石雕。
陽光透過窗格,在他蒼白的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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