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禹落心思流轉:一樓太敞,三樓難窺動靜,西樓自己也上不去,二樓正好。
既能觀樓梯往來,若他現身,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二樓吧。”她道。
小廝躬身引路。
木樓梯盤旋而上,二樓果然別有洞天:十餘間廂房沿廊道排開,房門懸著細竹簾,簾內可見廊外,簾外卻難窺內裡。
凌禹落選了樓梯轉角旁的廂房,恰能將上下人影盡收眼底。
她隨意點了幾道招牌菜,等菜間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目光不時飄向簾外。
等菜品上齊後,聽荷夾了一筷子翡翠蝦仁,含糊問道:“小姐,您是在等人嗎?”
凌禹落夾起一片清蒸鱸魚,嘴角彎起俏皮的弧度:“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可她的眼神,卻一次又一次掠過空蕩蕩的樓梯口。
窗外市聲遙遠,廂房內只剩碗箸輕碰的細響。
而她的注意力,早己懸在了每一道臨近的腳步聲上,像等待某道特定風聲的雀鳥。
凌禹落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目光卻始終留意著樓梯口的動靜。
聽荷己有些坐不住,小聲嘀咕:“小姐,咱們都坐了一個時辰了,還要等什麼呀?”
“不急。”凌禹落放下茶盞。
就在這時,三樓傳來隱約的腳步聲。
凌禹落心頭一跳,透過細竹簾的縫隙望去——那道玄青身影終於出現了。
夜封瑾正與三位友人並肩下樓。
他身側是一位身著月白長衫的溫雅公子,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神情專注。
另兩位則稍落後半步,一位著絳紫錦袍,一位著墨藍勁裝,皆是氣度不凡。
就是現在。
凌禹落立刻起身:“聽荷,去結賬。”
“啊?現在?”聽荷愣住。
“快去。”凌禹落語氣不容置疑,自己己快步掀簾而出。
聽荷雖不明所以,還是乖乖照辦。
凌禹落則迅速走到樓梯口,佯作正要下樓的模樣,腳步卻刻意放慢。
她頭上的帷帽白紗輕垂,遮住了面容,只隱約透出輪廓。
夜封瑾與友人說著話下樓,並未留意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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