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封瑾劍眉驟蹙，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他下意識就要推開懷中之人。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凌禹落搶先開口，聲音透過薄紗傳出，帶著驚魂未定的顫音，泫然欲泣。
“小女子一時腳下不察，若非公子及時相扶，只怕要摔下去了……”
她說著，身子還配合地輕輕發抖，那隻抓住他胳膊的手卻絲毫未松，反而更緊了些。
隔著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瞬間的緊繃，以及那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意。
夜封瑾身後的三位友人，此刻全僵在了樓梯上。
月白長衫的溫雅公子——刑部尚書之子江宥晟，他手中摺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絳紫錦袍的鎮北侯世子陸長君，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活像見了鬼似的。
墨藍勁裝是慎國公的小兒子程爍，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夢。
夜封瑾……那個向來不近女色的夜封瑾……
此刻竟被一個女子撲了滿懷？
而且還沒有立刻推開？
三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茫然。
樓梯間一時寂靜得詭異。
樓下隱約傳來的談笑聲、杯盤輕碰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夜封瑾垂下眼眸。
帷帽的白紗朦朧，看不清女子的面容，但他能感受到那隻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指尖微涼，力道卻不容忽視。
還有懷中那具溫軟的身軀，正輕微顫抖著，彷彿真的受了極大驚嚇。
可他分明記得，剛才那一瞬，這女子轉身跌入他懷中的動作……
太過流暢精準。
“姑娘可以鬆手了。”
夜封瑾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意，“既己站穩，便請自重。”
凌禹落心中暗笑，手上卻抓得更緊了些，聲音越發嬌柔可憐：“公子莫怪……小女子實在嚇壞了，腿還有些軟……能否、能否再扶我片刻？”
江宥晟終於撿起了摺扇，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封瑾，這位姑娘似乎受了驚，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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