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染紅了冬靈的眼睛,她加快腳步,近乎小跑地衝回靜悠院,衝進她與冬雲共同的住處。
“吱呀——”
她猛地推門而入,又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冬雲此時正坐在窗邊繡花,聞聲只是指尖微頓,連頭都未抬。
這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更是火上澆油。
冬靈幾步上前,一把奪過冬雲手中的繡繃和針線,嗓音因為激動而尖利:“你為何在夫人面前編排我?是不是你向夫人告的狀,說我懈怠失職?!”
繡線散落一地。
冬雲這才緩緩抬起頭,平靜淡然的目光看向氣急敗壞的冬靈,說話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我不過是據實稟報。難道你要我欺瞞夫人?還是說,你覺得我對夫人‘不忠’,才是對的?”
“你!”
冬靈被噎住,臉漲得通紅。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曲解我!”
冬雲彎腰,不緊不慢地將散落的針線拾起,語氣依舊淡然。
“你我同是小姐的奴婢,夫人垂詢小姐近況,我如實回稟,是本分。在小姐心裡,你我分量或許不同;但在夫人眼裡,你我的‘用處’,也自有分別。”
她重新坐定,拿起繡繃。
“你只管做好你該做的。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冬靈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坦然自若的樣子,忽然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是了,冬雲性子沉靜,心思深,不如自己會討巧賣乖,她知道的訊息未必有自己多。
自己以往能提供的多,如今驟然減少,夫人自然生疑。
此刻若再與冬雲撕破臉,這賤人轉頭再去夫人面前說些什麼,自己豈不是更無立足之地?
想到這裡,冬靈滿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臉上迅速擠出一個僵硬又討好的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
“好妹妹,是姐姐一時急昏了頭,說錯了話。你別往心裡去……咱們各司其職,各司其職。”
她乾笑著,又找補了幾句,見冬雲不再搭理她,只專注手中的繡活,便訕訕地退出了房間。
站在廊下,冬靈的心沉到了谷底。
心裡的恐懼與急迫交織。
她必須儘快重新獲得凌禹落的信任和“寵愛”,必須拿出有價值的訊息給夫人和寧小姐。
否則……她彷彿己經看到冬雲踩在自己頭上的場景。
可是,上次因失言受罰後,小姐對自己一首不冷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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