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她的聲音依舊有些發緊,卻清晰了許多,“是女兒心性不夠沉穩,太急於參加郡主的宴席,以至於失了方寸。”
她鬆開絞緊的手,指尖微微發白,語氣卻愈發堅決:“母親的教誨,女兒銘記於心。母親的期許與寵愛,女兒更是片刻不敢忘。請您放心,女兒絕不想,也絕不會成為凌禹落那樣的人。”
她的目光灼灼,彷彿在立下誓言:“我會成為您和父親的驕傲,一定。”
看著女兒迅速調整過來的狀態,雖然那“氣定神閒”中仍帶著幾分刻意與僵硬,但己比方才那副毛毛躁躁的模樣好上太多。
夏素素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滿意。
她的阿寧,終究是聰慧的,一點即透,遠非凌禹落那塊冥頑不靈的木頭可比。
“你能明白就好。”
夏素素的語氣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安撫的笑意。
“至於齊國公府郡主的宴席,你大可安心。凌禹落能收到請帖,本就沾了夏家的光,她凌禹落不過是個陪襯。無論如何,母親都會為你打點好一切,確保你在宴會上嶄露頭角,萬無一失。”
“真的?”
吳瀟寧的眼睛驟然亮起,那笑容從心底深處漾開,明媚而真切,方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然而,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母女二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茶水續了又涼,卻始終不見凌禹落的身影。
等待消磨著兩人的耐心。
夏素素端起己經涼透的第三盞茶,指尖微微用力,杯底與桌面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一絲被怠慢的不悅,悄悄竄上了心頭。
她沉聲喚道:“紅芝。”
一首侍立在門邊的丫鬟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夫人。”
“我讓你去靜悠院傳的話,你可一字不差地傳達了?”夏素素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紅芝心頭一緊,趕忙回道:“回夫人,奴婢確確實實、完完整整地將您的意思告知了大小姐。大小姐當時便應下了,說隨後就來。奴婢……奴婢也不知為何大小姐至今還未到。”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帶著惶恐。
夏素素抿了抿唇。
在這一瞬間裡,她想過再派人去催。
畢竟時辰己經不早,若凌禹落再不來,許多話便不好在飯桌上提及。
但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便被一種屬於掌控者的傲慢壓了下去。
她是母親。
她的召喚,對凌禹落而言就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無論凌禹落在做什麼,都必須立刻放下,趕到她面前。
何須再催?她倒要看看,這個女兒能“忙”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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