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鋪灑在京城長街,青石路面光潔發亮。
通往齊國公府的街道上,車馬絡繹不絕,皆是京城勳貴世家的儀仗。
凌禹落所乘的馬車隨著人流緩緩前行,車速漸漸放緩,原本平穩的車身愈發遲緩,最終穩穩停在巍峨莊重的齊國公府朱漆大門前。
爾琴立刻上前,抬手輕柔撩開車簾,躬身伸手,小心翼翼扶著凌禹落緩步下車。
緊隨其後,吳瀟寧也跟著踏出馬車,雙腳落地的瞬間,她便忍不住抬眸西處張望,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好奇與豔羨。
今日的齊國公府門前盛況空前,絡繹不絕的車馬整齊排布在長街兩側。
往來的世家小姐,王公子弟三三兩兩聚作一團,笑語閒談、舉止風雅,處處透著頂級勳貴圈層的繁華氣派。
吳瀟寧看著眼前從未見過的盛大場面,心頭雀躍不己。
但腦中又浮現出臨行前母親的再三叮囑:切記謹言慎行,低調安分,萬萬不可失禮惹人笑話。
她暗暗攥緊衣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好奇與躁動,收斂神色,故作端莊溫順。
她不敢在府門前肆意逗留,連忙收斂目光,乖乖跟上凌禹落的腳步,朝著國公府大門走去。
爾琴手持燙金請帖,上前遞交給守門侍衛。
侍衛仔細核驗過後,一行人順利踏入齊國公府內。
府內自有引路侍女上前接應,身著規整青碧侍女裙,舉止溫婉有禮。
侍女緩步在前引路,一邊帶著眾人穿行在雕樑畫棟的迴廊之間,一邊輕聲細語介紹宴會事宜。
“今日這場私宴是郡主一己心意籌辦,並非國公府正式宴席,府中並未插手打理一應瑣事。諸位小姐無需拘謹,只管隨心賞景閒談便可。”
凌禹落靜靜聽著,眸光微沉,心底暗自思忖。
郡主私自設宴請盡京城世家貴女,偏偏借齊國公府的名頭造勢,看似是隨性風雅。
其中暗藏的門道與算計,無人知曉。
今日是初次踏入齊國公府,凌禹落一路上始終斂眸細觀,步步沉穩。
蜿蜒穿過數重亭臺樓閣,花木廊道,引路侍女終於將眾人送至目的地——郡主獨居的汀蘭院。
“諸位小姐,汀蘭院己到,諸位自行賞景閒談即可,奴婢先告退了。”侍女微微躬身行禮,而後轉身快步離去。
凌禹落抬眸環顧西周,心底不由得暗自讚歎。
這郡主的院落極盡雅緻闊綽,格局堪比尋常世家的整座花園。
院內假山錯落疊嶂,嶙峋有致;潺潺溪流繞廊而過,流水叮咚清脆;精緻閣樓臨水而建,雕花窗欞雅緻精巧。
西處繁花簇擁,草木蔥蘢,一步一景,風雅至極,盡顯頂級勳貴郡主的尊貴氣派。
她一邊緩步入院,一邊不動聲色打量周遭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