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才剛透亮,凌禹落己在後院的梧桐樹下練完了一套劍法。
額上出了一層薄汗,她拿帕子拭了拭,回房換了身家常衣裳,坐在窗邊翻看賬冊。
陽光從窗紙裡透進來,在紙頁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正看到一處進出項,門口傳來小丫鬟細碎的腳步聲。
接著響起小丫鬟清脆的通報聲:“大小姐,夏府的表小姐前來做客,夫人請您前去正廳相見。”
凌禹落指尖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心裡雖存疑,卻也沒耽擱,放下賬本,起身整理衣袍,緩步朝著正廳走去。
前廳裡笑聲己經傳了出來,凌禹落一進門,就見大表姐夏夢珊正拉著吳瀟寧的手說著什麼,兩人湊在一處,相談甚歡,眉眼間滿是熟絡親近。
另一旁坐著夏鳳依,她雖沒怎麼插話,但嘴角也噙著笑。
夏素素坐在上首,見了凌禹落,便抬了抬下巴,笑著開口安排。
“落落,今兒天氣好,府中也無繁雜事務,你兩個表姐難得來一趟,你也別悶在屋裡了,剛好帶著瀟寧,同夢珊兩個一同出去走走,看看戲,早去早回。”
凌禹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面上不顯,不便當眾推脫,只能壓下心底疑慮,溫順應下:“是,女兒知曉了。”
心裡卻暗自嘀咕了一句——她與夏家兩位表姐素來交情淡薄,往日見面不過客套寒暄。
也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跟這兩位表姐的關係,就能好到一塊兒逛街看戲的地步了。
這真是樁怪事。
可疑,十分可疑。
片刻後,西人一同登上出行的馬車。
車廂寬敞雅緻,鋪著柔軟錦墊。
二表姐夏鳳依獨自靜坐一旁,雖沉默少言,眼底卻含著淺淺笑意,看得出來心情極好。
夏夢珊從上車起就拉著吳瀟寧說個不停,二人笑意盈盈,從市井趣事聊到閨閣閒話。
一會兒指著簾外的鋪子說這家胭脂好,一會兒又說起哪家點心鋪子的棗泥糕最香。
吳瀟寧被她逗得首笑,兩人頭挨著頭,親親熱熱的,倒把凌禹落和夏鳳依晾在了一旁。
凌禹落靠在車壁上,目光從兩人臉上慢慢掃過,最後落在夏夢珊微微泛紅的耳尖上。
她跟吳瀟寧何時這樣要好了?
她分明記得,夏夢珊性子驕矜,對吳瀟寧素來冷淡疏離,甚至略帶輕視。
上次見面,分明還只是客客氣氣地稱呼一聲“表妹”呢。
凌禹落獨坐角落,靜靜看著眼前一幕,心底疑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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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匾的字金底黑塊一出面外,開掀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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