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她還是個少女，像只歡快的雀兒，追在姐姐身後。
陽光很好，姐姐回頭對她笑，那樣溫柔……
可轉眼，一個男子牽起姐姐的手，轉身離去。
任她怎麼哭喊，怎麼追趕，那道背影再也沒有回頭。
她猛地驚醒。
指尖觸到臉頰，一片溼涼。
原來又哭了。
她望著虛空，輕聲呢喃，像說給自己聽，又像說給再也回不來的舊時光：
“明明都在京城……卻難見一面。”
“如今，見見你的女兒……也是好的。”
齊心瑤回到自己院落時，臉色仍是蒼白的。
侍女戰戰兢兢地稟報，說那些涉及陷害的下人……全都被處置了。
她聽完，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穩。
為什麼？
她不過做了和從前一樣的事……
為何母親這次如此震怒？是因為她沒有襯托好吳瀟寧嗎？
她想不明白，只能緊緊攥住衣袖，指尖掐進掌心。
可轉念一想——母親終究沒有罰她。
也許，還沒到最糟的地步。
夜越來越深。
靜寧院的偏房裡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燈影在牆壁上搖晃，將屋內的桌椅映照得影影綽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冬雲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臉色慘白如紙，額前散亂的頭髮被汗水浸溼，緊緊貼在臉頰上。
她衣衫凌亂，背上隱約可見傷痕，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但她咬緊牙關，不敢呻吟出聲。
夏嬤嬤面無表情地立在一旁，彷彿一尊冰冷的雕像。
夏素素則緩步走到冬雲面前，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聲音卻冷得像臘月的風：
“今日你沒有看顧好瀟寧小姐，是你的失職。”
她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砸在冬雲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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