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凌禹落的臉上。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昨夜又做噩夢了。
那些破碎的夢境如潮水般湧來——鞭笞聲、地牢的黴味、還有那雙在黑暗中遞來清水的手。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錦被滑落時帶起一陣涼意。
院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爾琴正指揮著小丫鬟清掃石階上的落葉,聽荷則蹲在花圃旁修剪枯枝。
葉靈站在廊下,側臉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的精神狀態確實一日好過一日了。
用完早膳後,凌禹落讓聽荷將葉靈帶來,表示一會會讓府醫再為葉靈診一次脈,若府醫實在沒有辦法,自己會請另外的大夫為葉靈診治。
葉靈聽到凌禹落這樣的話,心中越發肯定,自己確實是遇到了大善人。
凌禹落想到昨夜冬雲受傷的樣子,便又不經意地向聽荷問道:“今日怎麼沒見冬雲?”
聽荷說道:“小姐,冬雲早晨起來臉色煞白,臉色感覺不太好看,她說自己有一些不舒服,告假一日。”
凌禹落心頭莫名一緊。
“讓府醫一會兒也去看看她。,若是感染了風寒,耽擱不得。”
府醫來得很快。
府醫給葉靈診脈時眉頭越皺越緊,最終收起脈枕,長長嘆了口氣:“大小姐,葉姑娘嗓子外傷可治,但失聲之症……”
他搖搖頭,“老夫才疏學淺。”
這結果在預料之中。
凌禹落頷首道謝,又說道:“我院裡還有個丫鬟似乎染了風寒,勞煩您順道看看。”
冬雲的屋子在西廂最裡頭。
推開門時,一股渾濁的熱氣撲面而來。
床上的人蜷縮成小小一團,臉色白得像宣紙,表情很是痛苦的模樣,額間的頭髮被冷汗浸透粘在頰邊。
最駭人的是她即使在昏迷中仍在發抖,嘴唇哆嗦著,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聽荷見到冬雲這樣,也是嚇了一跳。
“冬雲?冬雲!”
聽荷撲到床邊輕拍她的臉,聲音發顫,“你醒醒……”
聽荷嘴裡一首喊著冬雲的名字,想要將她喚醒。
但,沒有回應。
只有痛苦的喘息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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