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滿地狼藉,被褥枕頭亂作一團,女兒正趴在桌上哭得肩頭首顫。
夏素素眉頭微蹙,很快又舒展開。
她揮手示意跟進來的丫鬟:“收拾乾淨,都退下吧,關上門。”
丫鬟們低頭迅速收拾,不敢多看一眼,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將門掩緊。
屋內靜下來,只剩吳瀟寧低低的抽泣聲。
夏素素走到她身旁,並未立刻出聲,只將手輕輕落在女兒背上,一下一下,緩慢地拍著。
那節奏平穩而有力,彷彿在無聲地告訴她:我在這兒。
吳瀟寧哭了許久,才漸漸止住。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淚痕斑駁,看向母親時,神情裡帶著狼狽與懊惱。
“……母親,”她嗓音沙啞,透著濃濃鼻音,“女兒又失態了。”
夏素素拿出絲帕,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語氣溫和:“為何哭成這樣?誰給你氣受了?”
吳瀟寧別開臉,抿了抿唇:“沒……沒什麼事。現在……現在己經好了。”
夏素素靜靜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中己然明瞭。
她沒戳破,只淡淡道:“是去靜悠院了吧。”
吳瀟寧手指揪緊了衣袖。
夏素素不再多問,她站起身:
“寧兒,你若覺得烈馬難馴,就該去想如何套上韁繩,握緊鞭子,而不是在這裡哭花了臉,暗自神傷。”
她說完,回頭看了女兒一眼,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虛浮的情緒。
隨後,她轉身離去,房門輕輕合攏。
屋裡重新靜下來。
吳瀟寧獨自坐在昏光裡,一遍遍喃喃重複著母親的話:“套上韁繩……握緊鞭子……”
她眼底的委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堅決。
手指緩緩蜷起,攥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在心底發誓,總有一日——
我要讓凌禹落匍匐在我腳下,像只最聽話的狗兒,再也不敢抬起頭來。
凌陸在送凌禹落回府後,便前往京郊的農莊。
這兩日他都在京城,還未曾去“看望”吳強,一路快馬加鞭趕到農莊。
推開農莊大門的那一刻,凌陸呼吸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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