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用黑錢買護身符！”
他吼得很大聲，但這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裴梟站起身。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開厚重的遮光窗簾。
刺眼的陽光照進屋裡。
“陳隊長，過來。”裴梟看著窗外。
陳鐵軍僵了兩秒，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過去。
順著裴梟的視線往下看。
醫院前方的廣場上，黑壓壓全是人頭。
幾千個病患和家屬，手裡舉著各種紅底白字的橫幅。
“感謝裴大善人賜藥救命！”
“康寧醫院，再生父母！”
人群自發地排著長隊，有的老頭老太太首接跪在醫院的臺階上磕頭。
“看到那個穿藍布褂子的女人了嗎？”裴梟手指點著玻璃。
陳鐵軍看過去。
那個女人揹著個骨瘦如柴的小孩，手裡捧著一盒藥，正哭著給人發喜糖。
陳鐵軍認識她。
半個月前，這女人的丈夫為了給她搶藥，去黑市搶劫，被陳鐵軍親手抓了。
當時的絕望和死寂，陳鐵軍記了一輩子。
現在，那女人的臉上全是活下去的希望。
“你管這叫賄賂公權力。”裴梟的聲音在陳鐵軍耳邊響起。
冷得像冰。
“我管這叫給他們一條活路。”
“你大可以現在拷我走。查封這家醫院，封存所有的特效藥。”
裴梟把手腕伸到陳鐵軍面前。併攏。
“但明天早上，外面那些拉橫幅的人裡，就會有十個因為斷藥死在家裡。”
“後天是一百個。”
陳鐵軍盯著裴梟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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