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彪穩坐不動，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蘇氏好口才。不過，你這些問題，本團長可以一一解答。”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軍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第一，髮簪是你自己帶入書房，準備行兇所用。至於何時——你送茶進入書房時，髮簪就藏在袖中。”
“第二，粉色綢衣是你私藏之物，意圖裁贓他人。至於絲線，確從李崇明手中取出，己被本團長作為證物妥善保管。”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小截粉色絲線，在光線下微微反光。
“第三，”劉振彪轉身，面向堂下百姓，“你所說的‘證人’，可是指你的丫鬟小翠？她己親口承認，那晚她肚子疼離開，西廂房只有你一人。至於她‘目擊’他人前往書房.......”
“來人，把小翠帶上來。”
他一聲令下，兩個保安團士兵押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上堂。
是小翠。
她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不敢看林晚。
“小翠，”劉振彪聲音溫和，卻透著威脅，“當著鎮長大人和全鎮鄉親的面，你把那天晚上看到的，再說一遍。”
小翠跪在地上，頭幾乎埋到胸口：“我……我那晚肚子疼，離開了一刻鐘。回、回來時，沒看到有人……”
“聽到沒有？”劉振彪看向林晚，“蘇氏，你還有何話說？”
林晚盯著小翠。這女孩在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作偽證，而是因為恐懼——她父母弟弟可能就在堂下某處，被劉振彪的人盯著。
“小翠，”林晚輕聲說，“那天月亮很亮，你從茅房回來時，真的什麼都沒看到嗎？”
小翠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淚水：“小姐，我……”
“大膽！”王鎮長一拍驚堂木，“人犯還敢當堂威脅證人！來人——”
“大人！”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看去，是仵作老周，一個六十來歲的乾瘦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衫，從側門走進來。
“周仵作，你有何事？”王鎮長皺眉。
老周走到堂前，躬身行禮：“大人，關於此案，老朽有一事不明，需當堂請教。”
“說。”
“兇器髮簪上的指紋，”老周抬頭，目光銳利，“老朽反覆查驗，發現上面有兩組指紋。一組較新，應是案發時所留。另一組較舊，應是日常佩戴所留。但奇怪的是，較新那組指紋，與蘇氏雙手指紋……對不上。”
堂下轟然。
指紋！在這個小鎮，知道指紋破案的人不多，但老周是省城退下來的老仵作，有這手藝不奇怪。
劉振彪臉色一沉：“周仵作，此話當真？”
“老朽以三十年仵作生涯擔保。”老周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上面拓印著幾個模糊的指紋，“這是髮簪上較新的指紋拓印，這是蘇氏雙手十指拓印。請大人過目。”
王鎮長接過兩張紙，裝模作樣地看了看——他根本不懂指紋鑑定。
劉振彪大步上前，搶過紙張，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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