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深入，空氣中的魔尊氣息就越濃。那種陰冷的、沉重的壓迫感穿透斂息術的屏障，一點點滲透進她的意識中。
起初只是模糊的煩躁，像有什麼東西在耳邊低語，但卻聽不清內容。然後開始出現影像，模糊的、斷續的畫面：蘇月如的臉，小翠驚恐的眼睛，林雨薇失望的背影，王婆婆蒼老的雙手……
它們一閃而過，像風中飄零的紙片。
林晚咬緊牙關，將斂息術運轉到極限。那些畫面消退了一些，但那股陰冷的氣息依然像一根絲線纏繞在她的靈根上，緩慢收緊。
她繼續走。
又一粒鳳凰血晶體，在岩漿河面下方三寸處的石壁上。她不得不趴在河岸邊緣，將手臂伸進灼熱的空氣中，用短劍尖挑開岩層。滾燙的氣流拂過她的皮膚，一陣刺痛。
第六粒。第七粒。
小瓶裡的鳳凰血晶體己經攢了十幾粒，瓶身燙得幾乎握不住。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聲音。
不是幻覺中的低語，是真實的聲音，某種沉重的、緩慢的呼吸聲，從溶洞更深處傳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熔岩河的共鳴，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翻身。
林晚停下腳步，握緊引路燈。
前方的溶洞變得更加開闊，穹頂更高，岩漿河在這裡匯聚成一片暗紅色的湖泊。湖面中央，有一個島嶼般的石臺，臺上……
有一個影子。
不是人形，更像一團沒有固定輪廓的黑暗，懸浮在石臺上方三尺處。那團黑暗的中心，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搏動，像心臟，又像某種未成形的胚胎。
魔尊的意識核心。
林晚的靈根在那一瞬間劇烈痙攣，丹田裡殘餘的真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攫住，幾乎要潰散。
她猛地收回目光，將斂息術提升到極致，把自己壓縮成一粒微塵、一片虛無。
黑暗的影子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但那團搏動的光芒沒有轉向她。它只是懸浮在那裡，像一顆睡了很久的種子，在等待某個時刻破土而出。
林晚慢慢後退，一步一步，不發出任何聲音。
退到足夠遠之後，她轉身，沿著原路快速返回。
她沒有再停下來尋找鳳凰血。小瓶裡己經有足夠的分量，至少夠涅槃訣第一轉的淬鍊。再多，她怕自己扛不住魔尊氣息的侵蝕。
回到石階入口時，她的雙腿幾乎軟了。斂息術一撤，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她靠在巖壁上大口喘息，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乾澀。
玄機子等在入口處，看到她出來，眼底閃過一瞬的寬慰。他沒有說話，只是遞給她一壺涼茶。
林晚接過茶，灌了幾口，才緩過氣來。
“前輩，我看到了。”她的聲音沙啞，“魔尊的核心……像一顆種子，在搏動。”
玄機子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還有多久？”林晚問。
“封印的裂縫在變大。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還有兩個月。”玄機子看著她，“兩個月內，你必須完成涅槃訣至少第二轉。否則封印破裂時，你連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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