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柚西柚【完結】》第13頁 我那晚應激得恨不得立馬去推翻封建主義的大(1)

作者:咬枝綠·1個月前

我那晚應激得恨不得立馬去推翻封建主義的大山,聲音大,態度硬:我就不說軟話,我只說我自己想說的真話!我憑什麼哄著他們?我就是不高興!

我爸爸一向早睡,動靜大,他鬧醒了,大概也在樓下跟Z瞭解了情況,披著外套到樓上來,第一句是跟我媽媽說:你看你把她慣成什麼樣子了。

我媽媽就說:就是我一個人慣的?

儼然也要爭執一番,我越發頭疼,再次在心裡遷怒,可惡的Z,把我好好的家,攪得家宅不寧。

我爸爸批評我:你到人家家裡去看人家爺爺,給一屋子的人甩臉色看,合適啊?

我賭氣說:不合適啊,所以他敢娶我,他家那些破親戚就等著倒黴,我一個都不放過!

我爸爸拿我沒辦法,勸我:Z還在樓下等你,你下去好好跟人講話。

我不肯去,堅持讓我媽媽把紅包還給Z,說我不跟Z結婚了,這件事我媽媽沒有依我,把紅包放在我床頭,在我腦袋上輕點了一下,說:你這個脾氣啊。

然後關了我的房門,跟我爸爸一起下樓了,勸Z先回家。

我不聽我爸媽的話,但他聽。

Z後來總認為是這件事導致我們沒有順利結婚,因為從那次和好之後,我對婚姻的考慮,就不再限於他一個人,原來結婚代表我們要完全進入彼此的世界,接觸對方的親友,甚至要學習和這些人的相處之道。

這又是一件對Z來說信手拈來,卻讓我感到抗拒痛苦的事。

甚至我想到,戀愛這些年,我跟誰玩得好,Z就會跟這個人相處得不錯,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對他好評有加。

從安和我初中的朋友,他送人家禮物,時不時請人家吃飯;到我高中玩得好的阿寵六六,他也慷慨大方;到我大學的室友,他給我們宿舍點奶茶,寄東西總是寄很多讓我和室友分。

我身邊的每個人都說Z很好。

而我這麼多年,只有微信加過他某個發小的老婆,當時還是女朋友,好像還是因為某次自駕遊,我幫對方拍照片,用微信傳給對方,一句話沒聊過。

我們應該也聊過類似的問題——好像我對你的社交圈缺少關心,我忘記是去哪裡住的酒店,是一個帶露營帳篷的房間。

我們躺在裡面,很小很擠,只能枕在Z的手臂上彼此緊貼著,我刷手機,忽然提到這個問題,Z說:也不是缺少關心,你是一個很純粹的人,你跟你的朋友們之間的關係也都是純粹簡單的,就像安,就像你室友,就像窩窩頭,除了真心對彼此好,沒有什麼其他目的性。

我說:我好像不懂人情世故。

Z說:家裡只要有一個人懂就好了,你就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Z當然在努力成全我,但他也會有累的時候,也會有脫口說“能不能別任性”“能不能成熟一點”的時候,我就會失望、難受,心想,不是你說我不用懂這些嗎?

甚至再上升,我就要怪,Z變了,跟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回看,我的任性和自我難以遮掩。我以為我很真心地在愛你,我從來沒有任何試圖改變你的要求,只是你說的話我都信而已,我還能有什麼錯啊。

那時候,我缺少對他人的體諒,對一個努力做到九十分的人,如果還要緊抓著那扣掉的十分不放,來責怪“不完美”,是否太過苛刻呢?

同樣的要求,我自己又能做到幾分?我不過是仗著別人永遠在包容我罷了。

這也能怪你,是你把我變得面目可憎嗎?我其實有點排斥回憶這部分,翻到相關的聊天記錄也有點恥感,大概是自覺丟臉。

我簡直黔驢技窮,每次一有不愉快,總覺得只要分手,這糟糕的一切就會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放言“不跟Z結婚了”的那個春節,我記憶深刻,因為整個正月,走親訪友,從老到小,到哪兒我都在被說,任性,不懂事,拎不清,還連累我媽媽被說“你看看你家大小姐被你養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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