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大舅媽你真的幸福嗎?我大舅年輕的時候酒喝多了就對你發脾氣,你現在是日子好了當外婆了生活重心變了,才覺得生活幸福了,但你捫心自問,你真覺得這輩子上天對你不薄,讓你嫁給我大舅享受到幸福了?所以你現在也催著我來享受這種幸福嗎?
聊了小半個下午,到最後,他們都面如菜色,我大舅媽直呼心口痛,讓我媽趕緊把我帶回家。
後來跟Z和好,我把這件事給他聽,說都是因為他,我這個年過得很累,到處跟人掰頭。
Z鼓掌,說:很好,不愧是你,很一視同仁。
我問他過年情況如何。
他捂著額頭,露出頭疼的樣子說:隨便他們怎麼說,反正我也不會聽。
Z感慨說:你真的很聰明,也擅長表達自己。
我問:表達自己不對嗎?
Z說:沒有不對,很好,只是很少有人能像你這樣,你說你這樣的性格像誰呢?你父母好像都不是這樣。
我說:是我自己決定我要這樣的,人之所以會在對話中被問住,是因為ta自己也沒有想清楚自己要選的答案是什麼,被說“人不能不結婚”,一邊覺得有道理一邊又想反駁,人就會停滯搖擺。
我不希望自己活在混沌中,所以我需要自己的空間,需要花很多時間跟自己相處,需要問自己無數個問題,問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Z說:那你這樣,做的決定就一定是對的?
我說:當然不是,人有時候甚至會對自己都撒謊,但只要我一直問下去,總會離正確答案更近。
我說:即使做的決定錯了又怎樣呢,錯了就錯了,自己承擔後果就行了。
高中畢業之後,我們鬧矛盾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旅遊,直到最後分手,仍在因為這個問題鬧不愉快。
有一次,我控訴Z每次來找我都要出門玩,我直接跟他說:我必須跟你講清楚,我對這個世界的探索欲很有限,我不覺得世界上有什麼地方是人生必去的,我不感興趣那些老房子以前是誰住的,也不好奇那些山和水有怎樣的典故名字,我們根本不是一樣的人。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我不想出門玩,我不想一大早就起來去什麼景點餐廳,誰愛玩誰去玩!我煩死了,我要睡覺!
那次沒有分手。
我在發火,Z在笑。
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很不理解世界上為什麼有我這樣的人,但他還是跟我保證,以後他再帶我出門,中午十二點前絕不安排任何行程,讓我睡到自然醒。
這項舉措有緩解效果,但我心底還是煩他拉我出門太頻繁。
我的精力真的太有限了。
我印象深刻的是舉措具體實行後的第一次出門,他當時讀大學,作息規律,有健身習慣,早上七八點就起來,弄出一些動靜,我聽到了,然後去酒店樓下吃早餐健身,沒多久又回來了,我也聽到了。
這些都在我的接受範圍內。
但之後,Z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據他後來說,他是在和朋友一起打遊戲,那時候已經開始冷落王者開始玩吃雞了。
大概每隔半個小時,Z就過來把我從被子裡挖出來,親兩下,又放回去,我太想繼續睡,所以始終沒睜眼,只是忍他。
等到時間一到中午12點,他立馬跑來喊我:寶寶,十二點了,應該睡好了吧,快起來化妝我們出去吃飯。
我氣炸了,坐起來抽枕頭打他:寶你個頭!我怎麼睡好,你隔一會兒就過來親我一下,你是不是人啊,有一次你親完還笑出聲,我真想把你打死算了。
Z笑得心虛:有嗎?我有嗎?上午太無聊,在跟朋友打遊戲。
!我過放不還戲遊打人別跟你:火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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