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了那天丟身份證的事,說Z對我不滿,怪我丟三落四,但我就是這種不仔細的人啊,我們太不適合。
Z說:你丟三落四過幾次?我怪過你幾次?就一次,就那一次你就要記我一輩子,我對你好的事,你就不記得。
不是不記得,是決定分手的時候,想那些好的事,只會讓人留戀猶豫啊。
我當然記得我的丟三落四,Z包容過我很多次,甚至因為Z太包容,我有時候會有錯覺,因為Z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高興,我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製造麻煩吧。
實際是有的。
記得有一次去上海,我說我不待太久,要自己買票,玩了幾天,到了要走的那天,中午在酒店附近的商場吃飯,Z問我是哪個高鐵站,他提前來看一下路,算好時間送我過去。
我來的是虹橋,我就說虹橋。
吃完回去收拾行李,到時間Z把我送去高鐵站。
進站時我沒有在機子上刷出資訊,旁邊的人讓我走人工通道,進去之後在高鐵班次上找不到我的出發時間,才發現剛剛刷不出資訊,是我進錯站,我買的回程票,不是虹橋,是在上海站。
再過去時間來不及,虹橋這邊也買不到當天回去的高鐵票了。
我打電話給Z,Z說:沒事,記錯站就記錯站了,不是什麼大事,那就改到明天再走,我重新訂酒店,先接你出來,剛剛送你進去的停車場還記得位置嗎?你還去那裡等我,先不要下來,停車場很冷,等我快到了你再下來,現在回去有點堵車,你要多等我一會兒,我在去接你的路上了,你可以想想晚上想吃什麼。
我等Z,然後在備忘錄寫本次來上海的記錄,那條便籤一千兩百字,寫完不久,Z打電話給我,我就下停車場了。
Z下車說:哇,這真是這麼多年,送你離開,再見你最快的一次。
我說對不起,我記錯車站了。
Z抱了抱我,說:沒事,你多留一天我不知道多開心,很小的事,你也不要因此不開心。
今年跟Z見面,聊到以前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容易惹我生氣,他翻開相簿,一張張點開給我看。
有些我見過,有些我不知道是他以前什麼時候拍的,室內室外,去騎馬的,去划船的,去喂小鹿的……幾乎每換一張就換了一個城市,就有一段對應的記憶。
Z笑容輕鬆:這裡在生氣,這裡在生氣,這裡也在生氣……
我也在笑,捂著臉,有一點那種面對黑歷史的羞恥。
我當然也思考過這個問題——為什麼在朋友們的評價中,我一直是好脾氣,懂得包容、擅長處理問題的人,和Z戀愛,我卻時常“面目全非”,我固執、任性、我行我素。
大概是因為我本來就是固執、任性,我行我素的人,只是我的生活圈子太小,朋友們都是性情相近才成為朋友的,已經彼此篩選過了,大家處理問題的方式相似,不容易發生矛盾在相處中把對方的缺點“卡”出來,“理解對方”這件事,毫不費力。
比如我和室友們有一次去成都,我們原本草草想過要去哪些地方玩,要去看熊貓,要去博物館,要去一些網紅店……但實際落地後,我們在酒店待了四天,酒店管家發來一份酒店周邊美食推薦,我們照著這個推薦去吃,發現每個都好吃,就決定按這個來吃,這導致那次,我們三個全程活動範圍都在這家酒店附近。
有家的燒椒豆花牛肉,至今想來都覺得美味。
熊貓和博物館自然也沒有去看,門票都買了,但最後沒有去。
記得那天一早被鬧鐘喊醒,按計劃三人要化妝出門坐車,洗漱完,一個室友忽然說:“真的要出門嗎?”
當時我們住的酒店,拉開窗簾正對春熙路那隻熊貓屁股,另一個室友站在窗邊說:“其實熊貓也沒什麼好看的,這裡就有,我們三個有誰很喜歡熊貓嗎?”
我說我只是想去買點小熊貓紀念品,看不看熊貓無所謂。
一個室友說:人氣太高了,擠進去也不一定能看到,而且別人好像都是早早去排隊進園,我們現在去已經有點遲了。
。買園去要定一是不也品念紀實其:說友室個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