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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藍朝著與騰歡相反的方向跑,她跑得並不算快,一是因為這片地形她不怎麼熟悉,二是她的手很疼,火辣辣的疼痛稍微分走了她的注意力。
與電視裡看到的那些輕輕鬆鬆飛簷走壁的人不同,從表面上看,她雖然也十分帥氣地攀著繩索滑了下去,手心卻被繩索摩擦得直接沒了層皮,傷口沒有流血,但恰恰這種沒流血的傷口疼起來最要命,手心出點汗就會被刺激得一陣痠痛。
跑沒多久,她就聽到了背後傳來的腳步聲。
慌張地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棟建築物跑去,還沒跑到,背後的腳步聲就追上來了,手腕被擒住,在她尖叫出聲回以反擊以前,一道熟悉且沉厚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這邊。”
江徹帶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跑。
明藍被他帶著拐來拐去,暈頭轉向地闖入了一戶人家後院的井口旁。
現在是旱季,這裡的井是枯的。
他從井口裡快速扯出一條繩索遞給她:“下去。”
她有點遲疑,沒有立刻握住,江徹敏銳地問她怎麼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將蜷在一起的手指稍微張開,露出裡面破皮成肉粉色的手心。
黑暗中她看到他似乎是輕輕皺了皺眉,隨後把繩子拿開了,右手攬住她的腰,左手將繩子在手腕上纏了幾圈,抱緊她,直接從井口跳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5章 有客來訪 扮演惺惺相
井底比明藍想象的要深, 而且烏漆嘛黑,進去以後連井底的結構與對方的五官都看不見,只有抬頭時才能勉強看清頭頂圓圓的月盤。
很快這點光亮也消失殆盡, 因為井底還有一個橫向的通道, 入口大, 越往裡越小,江徹帶著她走進去, 入口處剛好能塞下他們兩個人, 再往裡就進不去了。
“這裡可以避一下。”他說。
明藍明白躲在這裡既能防止井外的人打手電筒往裡探查, 也能避免士兵在外頭拿機關槍掃射, 只是這裡的空間未免也太過狹窄了,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胸脯,以至於他一說話,胸腔的震動就透過相貼的部位傳遞給她,有一種她自己的胸腔也連帶著震起來的錯覺。
而且……不止胸口。
過度擁擠的空間讓他們全身都貼得嚴絲合縫,他鎖骨中間硬挺的領口邊緣正好拂著她的鼻尖。
唯一讓她不能發作的理由是江徹在下來那一刻就將攬在她腰後的手收了回去, 這個舉動顯示出一種禮貌, 讓她即使心有防備也不好炸毛。
井底安安靜靜,由於缺水,連水流的聲音都沒有。彼此沉默一段時間後,明藍甚至聽到了自己因為剛才的奔跑一時沒能降速回尋常的心跳,轟隆隆的, 被過度寂靜的環境襯得震耳欲聾, 一同變得鮮明起來的還有他的呼吸聲,落在她額頭上——長有美人尖的髮際線位置,呼吸帶出來的微風撩動上面絨絨的細毛。
她盡力朝後讓了讓,脊背牢牢貼住井壁, 但很快因為這姿勢太累,堅持了幾分鐘就不自覺彈了回來。
重新壓上去的感覺更糟糕了。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伸出手抵住他身後的井壁,以此輔助著撐開一些距離,然而這個姿勢和壁咚一樣,撐了幾分鐘,明藍覺得很滑稽,自己主動放下了手。
她折騰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時,江徹始終沒吭聲,也沒有任何動作。他的冷靜襯得她像個多動症患者,令她頗有些著惱,索性放棄折騰,破罐子破摔地在一片黑暗中與他乾瞪眼。
不知過去多久,井口外傳來了走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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