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下。
“可第一批要做多少？”
“暫定三百份香料包，兩百份風乾牛肉手撕面的料包，另有一百壇紫蘇醬骨頭。”
燕危池早已記得清楚。
“那邊要先看沈記的出貨品質。若這批合格，後續再按月增訂。”
沈南星聽得更興奮了。
這批貨看似不少，卻還在沈記如今的承受範圍內。她不必為了趕訂單，壓垮酒樓正常生意，也能借著這次機會，慢慢將後廚的流程徹底規範下來。
她握住賬本，滿心都是幹勁。
“這事得立刻動起來。香料不能只靠我手抓，得做專門的量勺。每一包裡頭放多少花椒、八角、紫蘇、陳皮，都得一絲不差。”
“還有封口。北境路遠，萬一受潮，整批貨便廢了。我得讓蘇錦替我做一批帶沈記印記的布封，再讓木匠打幾隻密封箱。”
燕危池看著她忙著籌劃，眼底浮出一點極淡的笑意。
他原本還擔心她會覺得這筆訂單來得太突然。
如今看來，她根本不怕生意大。
她只怕機會不夠多。
“銀子夠用嗎？”他問。
沈南星立刻道：“夠！五百兩定金先到手，足夠備第一批貨。等尾款結回來，新酒樓後頭的庫房也能重新修整。”
她說完，又想起一件事。
“這份方子賣出去，北境那邊會不會自己照著做，往後便不要沈記的香料了？”
燕危池道：“他們買的是改良方子，也會照著做。但沈記的香料配比，是另一回事。”
沈南星立刻明白過來。
菜方子可以教，真正的味道卻不止寫在紙上。
花椒新舊不同，紫蘇曬制的時間不同，香料下鍋的先後也不同。她若能將核心配方握在自己手裡，沈記便永遠有別人替代不了的地方。
“侯爺想得周全。”
“是你教得好。”
沈南星一時沒反應過來。
燕危池難得說這樣直白的話，神色卻依然鎮定，彷彿只是在談一碗尋常的面。
可那句“你教得好”落進耳中，還是讓她心口微微發熱。
她低頭把憑單重新撫平，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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