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批火槍，鐵匠老張的封神戰朱棣雙手撐在青石桌邊緣。
他死死盯著石面上那幅黑乎乎的炭筆畫。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喘氣粗一點，就把石板上的炭灰吹散。
“紙。”他猛地轉頭，衝廊柱下的毛驤低吼，“拿紙來！”
毛驤一個激靈。趕緊跑進屋，抓出一疊沈眠平時墊桌角的黃油紙。
朱棣一把搶過。
他把黃油紙平鋪在石桌上。雙手手掌按上去，用力碾壓。指骨繃得發白。
紙張揭開。
黃油紙上印下了一幅反向的燧發槍圖紙。彈簧。擊錘。膛線，線條粗糙但足夠清晰。
朱棣雙手捧著這張沾著炭灰的草圖。手抖得厲害。
他把圖紙小心翼翼地折起。像護著命根子一樣，揣進懷裡。貼肉放著。黑炭灰蹭在胸口，他根本不在乎。
“砰”的一聲。
國師府的後院側門被撞開。
朱棣邁著大步衝進夜色。他連那身發臭的蟒袍都沒要，穿著粗糙的麻布短打，直接跨上錦衣衛的快馬。
“駕！”
馬蹄聲踏碎了應天府冬夜的死寂。
半個時辰後。城南打鐵巷。
京城第一鐵匠老張睡得正香。夢裡剛打出一把絕世好刀。
“哐當！”
單薄的木門連著門框一起飛進院子。砸爛了牆角的醃菜缸。酸臭味沖天。
老張嚇得從炕上彈起來。
還沒等他去摸床頭的錘子，兩柄冷冰冰的繡春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刀刃貼著肉，涼透骨髓。
“軍爺饒命！老漢交了秋稅的！”老張撲通跪地。
朱棣大跨步走進來。
一把揪住老張的後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拽起來。
“帶上你的吃飯家伙。跟我走。”
一炷香後。
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單褲的老張，被強行押進了國師府的後院。
十一月的夜風颳骨。老張凍得鼻涕直流。背上揹著他那個五十斤重的大鐵砧。兩個學徒抖成了鵪鶉，抬著風箱和煤爐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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