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方孝孺拜師，我只學科學不學儒雨下起來了。
初冬的冷雨砸在奉天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騰起一層白毛汗似的薄霧。
文官們像打敗了仗的鵪鶉，縮著脖子往外走。
宋濂被四個御史抬著。老頭還沒醒。
嘴角的血沫子被雨水一衝，順著下巴往下滴。染紅了胸前那一小塊飛禽補子。
沒人說話。只剩下雨水打在官帽上的劈啪聲。
沈眠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響。
他雙手插在風衣兜裡，慢悠悠地跨過午門高高的門檻。折騰了一大早，他現在只想回搖椅上補個覺。
午門外，停著那輛青底馬車。
蘇糖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馬車旁。小丫頭凍得直搓手，看到沈眠出來，趕緊把傘迎上去。
“國師，回府還是去工部看窯？”
“回府。睡覺。”
沈眠踩著腳踏，鑽進馬車。車廂裡生了個小泥爐，暖和不少。
蘇糖跳上車轅。抓起韁繩。
“駕。”
馬車剛動。木車輪碾過水窪，濺起一攤泥水。
一個人影從旁邊的文官佇列裡猛地竄出來。連傘都沒打，直挺挺地衝到路中間。
“籲——”
蘇糖嚇了一跳，死命往後勒韁繩。
兩匹白馬前蹄揚起。馬脖子上的鈴鐺亂響。
馬蹄重重落地，只差半尺，就要踩上那人的腦袋。
“不要命啦！”蘇糖氣得大罵。
沈眠掀開車簾。
冷風夾著雨絲吹進車廂。
馬車前頭，一個人跪在泥水坑裡。
青色七品官服。官帽歪在一邊。腦門磕在粗糙的石板上，混著泥漿。
方孝孺。
周圍的文官全停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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