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身子弱，怎能經得起你們這般折騰……太醫都說了是邪毒……”
她眼角餘光卻像帶著鉤子，死死盯著朱橚手裡的玻璃管。
沈眠懶得看她那劣質演技。
這女人身上有股甜得發膩的桂花頭油味，混著壓不住的汗味，聞著首犯惡心。
他從兜裡摸出根吃剩半截的牙籤，叼在嘴裡咬著玩。
朱橚根本不聽呂氏叨叨。
他一步跨到床前，拿起常氏蒼白髮青的手腕。
針尖對準指肚，毫不猶豫紮下去。
“哎喲！王爺你怎可傷鳳體！”
太醫院的老頭爬起來想攔，被毛驤刀鞘一橫，嚇得又跪了回去。
黑紅色的血珠子冒出來，被朱橚擠進試管裡。
他又拿竹鑷子在地上翻拉兩下，夾起一塊常氏剛才吐出來的穢物，塞進另一根管子。
朱橚往管子裡滴了幾滴從爛煤渣裡提煉的透明試劑。
搖晃兩下。舉到蠟燭光底下眯著眼瞅。
“奇怪。”
朱橚撓了撓亂糟糟的後腦勺，指甲縫裡還有昨天沒洗乾淨的黑泥。
他拿出一根半尺長的試毒銀針，探進試管裡攪和半天。
拔出來一看。
銀針鋥亮，連一絲髮黑的跡象都沒有。
老太醫一看，底氣全回來了。
“老臣就說！根本不是中毒，是虛症！銀針試毒，絕無差池！”
他梗著脖子衝朱標磕頭，“殿下明鑑，國師他們這是庸醫害人啊！”
呂氏眼底閃過一絲壓不住的得意。
絲帕底下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挑，轉瞬又壓了下去。
她站起身，膝蓋一彎，朝著朱標跪下。
“殿下，姐姐命懸一線，國師卻踢翻了救命的湯藥。”
呂氏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吧嗒吧嗒往下砸。
“若姐姐有個三長兩短……臣妾、臣妾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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