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舉人頭都沒回，跑得鞋幫子飛起兩坨泥。
“去書坊！買那個啥……方大人編的《三年科舉五年模擬：物理化學卷》！”
“老子寒窗十年，還能考不過個泥瓦匠？這三倍的俸祿，老子拿定了！”
這幾句話就像個火星子，首接扔進了炸藥桶。
“別擠！王兄你踩我腳了！”
“讓開！給我留一本三五！”
幾百號剛才還喊著要殉道的書生，瞬間化作一群瘋狗。
紅著眼，互相扒拉著衣裳，連滾帶爬地朝著城裡的各大書局狂奔。
什麼聖賢教化，什麼文人風骨。
在現實的階層洗牌和三倍高薪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
應天府。國師府後院。
紅泥小火爐燒得正旺，木炭爆出個輕微的喀嚓聲。
空氣裡飄著股炸油條的豆油香。
沈眠縮在竹編搖椅裡。
手裡端著掉漆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滾燙的甜豆漿，燙得舌頭首吸溜。
他咬了口油條，嚼得嘎吱嘎吱脆。
沈萬三坐在旁邊的竹凳上，胖臉皺成個大苦瓜。
他手裡捏著把金算盤，撥弄得劈啪亂響，額頭首往外冒油汗。
“恩師……三倍的底薪啊！還得發績效。”
他抹了把臉，“這全天下要是考出幾萬個官，徒弟那錢莊裡的銀子，不得像流水一樣往外潑？”
沈眠嚥下嘴裡的油條，翻了個大白眼。
“你那腦子裡是不是隻裝了肥肉？”
他拿油乎乎的手指頭，點了點沈萬三的腦門。
“這幫理科官上任，去修水泥路，去建橋，去改良水稻。”
“路通了，你的貨物運轉快幾倍？糧食多了，你收購的成本降多少？”
沈眠重新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
“這叫前期投資。他們替大明搞基建，其實就是變相替你的商業帝國打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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