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國師……這鐵棺材真能擋住十萬人？”
藍玉聲音劈了，透著股絕望。
“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先撤，等京營大軍……”
“閉上你的鳥嘴。”
沈眠吐掉嘴裡的竹籤，一腳踹在前面的鐵擋板上。
“老方！氣壓夠了沒！”
方孝孺扔掉鐵鍬，拿手背一抹臉上的黑汗，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到紅線了！先生，能開火了！”
“拉汽笛。讓線膛炮先給他們聽個響。”沈眠打了個手勢。
“嗚——！”
刺耳的汽笛尖嘯聲，撕裂了平原上的冷風。
那聲音，比幾百頭餓狼一起嚎還要瘮人十倍。
衝在最前頭的白蓮教信徒被震得腳底下一絆，摔進泥坑裡，滿臉驚恐地捂住耳朵。
鐵甲車的縫隙裡，探出三根泛著幽藍光澤的線膛野戰炮管。
炮兵猛地一拽拉火繩。
“轟隆！”
鐵車猛地往後一坐，齒輪發出嘎吱一聲慘叫。
三顆西瓜大的開花彈，帶著尖銳的空氣撕裂聲，狠狠砸進了最密集的人堆裡。
沒有彈跳，引信首接炸開。
“砰——！”
一團刺目的紅光夾著濃黑的硝煙，騰空而起。
爛泥、碎鐵片、混著溫熱的殘肢斷臂，像下了一場腥臭的血雨。
一個剛才還喊著刀槍不入的香主。
半個膀子連著脖子被首接撕碎，內臟稀里嘩啦淌了一地，冒著絲絲熱氣。
“啊——我的腿！我的腿沒了！”
神棍們瞬間崩潰了，捂著噴血的傷口在泥水裡瘋狂打滾。
後面的人煞不住車，踩著傷員的身體往前擠，陣型徹底爛成了一鍋粥。
這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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