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給子孫留一條路次日一早，榮慶堂的門便緊緊的合了起來。
賈赦。賈政坐在下首，邢夫人與王夫人也都到了。王熙鳳站在一旁，手裡捧著昨日從角門空屋搜出來的賬簿。
賈母看過兩個兒子，開門見山道：“府裡出了奴才聚賭放債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賭之一事，最能壞人心。亂家法。多少世家大族，起初只當是下人取樂，後來主僕相欺。內外放債，等到想管時，家底早已被掏空了。如今這東西進了榮國府的門，你們還只當是幾個奴才的過錯？””
賈政面有愧色。
“兒子已經聽說。”
賈赦卻不以為意：“不過幾個眼皮子淺的奴才，捆出去打上一頓便是。老太太何必為此傷神？”
賈母抬眼看他。
“一個管角門的婆子，敢借著榮國府的名頭盤剝小丫鬟，還敢把這說成府裡的規矩。你只當是她一個人的膽子？”
賈赦動了動嘴，到底沒再出聲。
“鳳丫頭。”
王熙鳳立即上前。
“孫媳婦在。”
“把府裡近三年的總賬查清楚。田莊。鋪面。採買。月例，連同族學每年撥出去的銀子，一筆也不要漏。”
王熙鳳心頭一緊，面上卻沒有遲疑。
“老太太放心，我親自帶人查。”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緩緩撥動手裡的佛珠。
賈母又望向兩個兒子。
“管事若有推諉，莊頭若不肯進京對賬，只管拿我的話去問。誰敢攔，便叫他親自來見我。”
賈政起身應下。
賈赦臉色不大好看，卻也只能跟著稱是。
......
賬目一查，便查了整整七日。
第七日傍晚，王熙鳳抱著一本新謄出來的總賬進了榮慶堂。她這幾日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眼下已有淡淡青色，腳步卻仍舊利落。
賈敏恰好陪賈母用過晚膳，見她進來，便要起身迴避。
賈母按住女兒的手。
“你既在這裡，便一道聽聽。”
王熙鳳將賬冊放到案上。
“老太太，三年的賬已經大致理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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