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煙往耳朵上一夾,嬉皮笑臉湊上前,張口就是那句全院皆知的外號:
“喲!傻柱!擱這兒偷偷摸摸處物件呢?可以啊你!”
一聲喊,瞬間打破溫和氣氛,連旁邊曬太陽的老人都紛紛側目。
何雨柱臉色唰地冷透,眉頭皺起,壓著火氣低喝:“孫子,沒你的事,趕緊滾遠點!”
許大茂半點不怕他兇,反倒斜著眼打量小周,陰陽怪氣道:
“怎麼還急眼了?我說說實話而己嘛!傻柱,你屋裡平時洗衣、疊被、收拾屋子,哪樣不是秦淮茹幫你打理的?”
“現如今你要處新物件、娶媳婦了,拍拍屁股就不管人家了?秦姐天天伺候你,往後她怎麼辦?”
何雨柱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抬手指著他低吼:“孫子!你嘴巴放乾淨點!少在這兒造謠敗壞我名聲!”
“行行行,我不說了,我走還不行嘛。”
許大茂見目的達到,樂呵呵往後退,轉身溜得飛快,故意把曖昧話留在原地,不給何雨柱解釋、辯駁的機會。
和煦的氛圍瞬間消失,只剩下尷尬和說不清的嫌疑。
小周臉上的淺笑漸漸斂去,神色平靜,抬眼定定看著何雨柱:“何師傅,我問一句,他為什麼叫你‘傻柱’?”
何雨柱聞言,臉頰發燙,尷尬得手足無措,抬手不停撓著後脖頸,滿臉窘迫。
他沉默幾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自嘲:
“嗨……這就是我小時候落下的外號,院裡街坊喊了十幾年,改不掉了。”
“解放前那陣子,我才十來歲,我爹在外面擺攤賣包子。有一回讓我單獨拎著一筐包子上街售賣,那時候世道亂,到處都是潰兵流民。”
“一幫兵痞搶東西,旁人全都嚇跑了,我捨不得那一筐活命的糧食,死拽著筐子不肯鬆手,硬生生護住了所有包子。”
說到這裡,何雨柱苦笑一聲:“後來來了個買主,把包子全包了,我那時候年紀小、沒見識,分不清真假錢幣,拿著一沓假票子就歡天喜地跑回家交差。”
“我爹一看全是假票,一分錢不值,當場氣得抬手就罵我:你個傻柱子!命差點丟了,換一堆廢紙回來!”
“就這一句話,被旁邊街坊聽了去,一傳十、十傳百。打那以後,人人都喊我傻柱。”
他抬眼認真看向小周,語氣格外誠懇:
“外人聽這外號,都以為我腦子缺根弦。其實我就是性子實誠、死心眼,不愛算計人、不愛耍花花腸子。”
“可我脾氣硬、愛上頭,最看不慣歪門邪道,所以從小就跟許大茂這種精於算計、背地裡使壞的人不對付。我倆從小就是死對頭,他見不得我好,逮住機會就故意抹黑我。”
小周靜靜聽完始末,心裡多了幾分瞭然。
她輕輕頷首,眼神透亮:“原來如此,外號的來歷我懂了。你性子實誠,不是真傻。”
“但許大茂跟你積怨極深,仇人嘴裡說出來的話,我自然不會全盤相信。可他說得有鼻子有眼,我也不能當作沒聽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別人說一千道一萬,不如我自己親眼看一看。”
“既然你是真心相親,我也是真心瞭解。何師傅,我跟你回一趟九十五號西合院。我親眼看看你的住處,看看院裡鄰里相處的真實情況。到底是他造謠,還是真有隱情,我看完,心裡自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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