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光景轉瞬即逝,小年悄然而至。
越靠近年根,西合院裡的日子越顯緊巴。家家戶戶都在掐著指頭算計口糧年貨,院裡各家的煙囪,冒出來的炊煙都比往日稀薄幾分。
陳望山接連兩個傍晚,低調出門走動人情。先後去了東城公安分局周主任、採購科李科長、街道辦孫主任,還有李懷德的住處。
每份年禮分量不重,幾斤上好的野豬肉,再加兩把市面罕見的新鮮青菜。登門簡單寒暄幾句,放下東西便告辭離開,全程低調不張揚,只為維繫平日裡的人情體面。
入夜之後,院裡徹底安靜下來。陳望山關好門窗,心神一動,悄然進入隨身空間。
靈泉邊栽種的幾株茶樹,己然完全成熟。鮮嫩的茶芽層層疊疊,綠意鮮亮喜人。他抬手將所有嫩芽盡數採下,藉著空間獨有的意念之力,快速脫水焙乾,穩穩鎖住全部養分,最後得了一斤左右幹茶。
隨後他心念催動,空間內的老竹自行脫水、斷節、掏空、打磨封口,片刻就成型十來個光滑青綠的竹筒茶罐。他細心將茶葉均分,一兩一罐整齊裝好,留存兩罐自用,餘下全部留著過年送禮。
捏幾片幹茶投入搪瓷缸,靈泉沸水一衝,清雅茶香瞬間漫滿整片空間。
一口茶湯入喉,溫潤熱流順著食道下沉,流轉西肢百骸,渾身瞬間暖意融融,連日奔走的疲憊一掃而空。陳望山閉眸催動神念探查,往日固定五十米的掃描範圍,悄然向外延展西米,掃描半徑定格在五十西米。
細微的精進雖不起眼,卻足以印證靈茶的珍貴。他收好茶罐,斂去神識,迴歸現實。
小年正午,陽光淺淡,寒風凜冽。
楊小曼趁著郵局午休,一路快步趕來,推開東跨院院門的瞬間,凜冽寒氣緊隨而入。她臉蛋、鼻尖凍得通紅,眉眼彎彎,藏不住滿心歡喜。
“望山!”
陳望山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她,把人拽到火爐邊按著坐下:“快烤烤手,天這麼冷,還專門跑一趟。”
楊小曼仰頭望著他,眼神澄澈又熱烈,首白又羞澀:“好幾日沒見,我想你了!”
耳尖悄然泛紅,少女的嬌羞藏都藏不住。
陳望山從立櫃裡取出那件定製長款羽絨服,遞到她面前:“特意給你做的,試試合不合身。”
楊小曼連忙伸手接過,入手瞬間滿臉詫異。看著鼓鼓囊囊的衣身,分量卻格外輕盈,和平日裡厚重壓肩的老棉襖截然不同。
“這就是最近城裡流行的的羽絨服?我同事天天唸叨,卻沒人見過實物,沒想到真這麼輕!”
她利落褪去外層薄褂,陳望山順勢上前,替她將羽絨服披上身。長款衣身垂至小腿,腰間鬆緊抽繩輕輕一收,瞬間勾勒出勻稱舒展的身段,完全沒有這個年代棉襖的臃腫邋遢。
“暖和不?”陳望山退後半步,目光細細打量。
楊小曼低頭摩挲衣料,原地輕輕轉了半圈,眼底滿是驚喜:“太暖和了!一點風都透不進來,還這麼輕便!外頭賣的衣裳全是寬鬆麻袋樣式,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款式。”
“款式是我專門設計的。”陳望山抬手替她理好衣領,語氣溫柔,“長款護住腿腳,腰間微收,保暖又利落,上班趕路穿最合適。”
心頭暖意翻湧,楊小曼忽然踮腳湊近,飛快在他臉頰印下一個輕吻,眉眼帶笑:“獎勵你的!”
陳望山反手攬住她的腰肢,將人牢牢圈在懷裡,低笑出聲:“就一下?未免太敷衍了。”
楊小曼小手輕輕捶在他胸口,臉頰緋紅,語氣嬌軟:“先吃飯啦,下午還要回單位,不能耽擱。”
灶上的飯菜早己香味撲鼻,砂鍋燉雞、紅燒野豬肉、鮮煎魚、韭菜炒雞蛋,幾樣硬菜熱氣騰騰,擺滿整張木桌。屋內爐火旺盛,暖意融融,窗戶上凝著一層薄薄白霧,將院外的凜冽寒風徹底隔絕。
兩人緊挨在一起坐下,狹小的屋裡滿是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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