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可驕傲了!”楊小曼桌下腳尖輕輕蹭著他的鞋面,小聲雀躍,“就是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偷偷開心。”
陳望山被她孩子氣的模樣逗笑:“低調些是對的,這種事不宜張揚。”
楊小曼乖乖點頭,扒了兩口米飯,抬眼望著他,語氣軟乎乎的:“這件羽絨服我真的太喜歡了,謝謝你事事都替我考慮,我全都記在心裡。”
陳望山伸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掌心細細揉搓取暖:“你是我的人,自然要上心。往後天冷上下班,穿上這件衣服,再也不用挨凍吹風。”
楊小曼沒有抽回手,反而微微側身,輕輕靠在他肩頭。
屋內只剩灶火噼啪的輕響,油燈搖曳,映得兩人身影相依。西目相對的瞬間,氛圍愈發繾綣。
陳望山低頭吻了上去,積攢多日的思念盡數融入溫柔的觸碰裡。楊小曼睫毛輕顫,緩緩閉眼,下意識抬手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徹底依偎在他懷裡。
片刻後,楊小曼偏頭躲開,氣息微喘,耳根滾燙:“院裡有人路過,萬一被瞧見……多難為情。”
陳望山貼著她耳畔低笑,嗓音沙啞溫柔:“東跨院清淨,就我們兩個人,沒人會來。”
溫熱的氣息縈繞耳畔,楊小曼渾身發軟,乖乖靠在他頸窩,任由他親暱摩挲。爐火烘得人渾身燥熱,密閉的小屋滿是熱戀的暖意。
溫存半晌,陳望山替她整理好衣衫,看著她通紅羞澀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把飯碗重新推到她面前:“快吃飯,菜該涼了。”
楊小曼嗔怪地白他一眼,拿起筷子小口吃飯,哪怕臉頰依舊發燙,嘴角卻始終噙著藏不住的笑意。
濃郁的肉香順著門窗縫隙,絲絲縷縷飄向中院,鑽進賈家小屋。
此刻的賈家。
賈東旭癱在炕上,雙目無神望著房頂,胸口沉悶起伏。自打被軋鋼廠開除,口糧定量接連兩次下調,如今只剩原先六成的份額。一家三口,全靠著微薄口糧勉強續命,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賈家手裡雖攥著從許大茂那訛來的五百塊鉅款,可這年頭現金最不值錢。沒有糧票、副食品票,再多錢也換不來平價糧食。
秦淮茹是農村戶口,小當隨母落戶,母女二人在城裡一點定量沒有。她一個女人家,膽子本就小,根本不敢貿然去黑市,年關管控極嚴,一旦被抓,就是投機倒把的大罪,全家都要遭殃。
陣陣誘人肉香持續飄來,秦淮茹坐在炕沿,指尖絞著洗得發白的衣角,心頭又酸又澀。
同樣是小年,別人家燉肉做菜、置辦年貨,自家鍋底冷清,連一點葷腥都見不著。
賈東旭沉悶的聲音響起,帶著無盡疲憊與無奈:“別坐著了,去陳望山那邊一趟。”
秦淮茹轉頭看向他,嘴唇反覆翕動,滿心牴觸,卻終究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知道我們兩家積怨最深,過節最多。”賈東旭喘了口氣,字字沉重,“可你睜眼看遍整個西合院,還有誰能幫咱們?傻柱那邊被街道明令禁止;許大茂是死仇,巴不得看咱們落魄;劉海中一家只會避嫌觀望。全院上下,唯獨陳望山有糧、有票、有路子。”
“你去低個頭、服個軟,哪怕挨幾句數落,只要能勻點糧食年貨,咱們一家就能熬過這個年。”
秦淮茹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眼底滿是無力:“結下那麼多仇,豈是低頭就能一筆勾銷的?”
“不去試試,就只能坐著等死。”賈東旭眼神沉鬱,“為了小當,為了這個家,你必須去。就算被他趕出來,我也認了。但不去,過完年咱們一家三口,早晚要餓死在家裡。”
小屋瞬間死寂,只剩窗外寒風拍打窗紙的嘩嘩聲響。
秦淮茹呆坐許久,心底反覆掙扎,最終被絕境壓垮。她緩緩起身,撫平身上褶皺的舊棉襖,推門踏入刺骨寒風中。
半個院子的距離,卻走得步步沉重。東跨院飄來的肉香愈發濃郁。
。門叩輕輕,牙咬咬於終,久良疑遲,方上板門在懸尖指,前門院在站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