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山關上院門，重新插好木栓，轉身回到屋裡。
楊小曼連忙把倒好的熱水推到他跟前。
“快喝點熱的，外頭凍壞了吧。”
陳望山坐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沒嚇到你吧？”
楊小曼輕輕搖頭，神色複雜。
“就是心裡堵得慌，小當那孩子確實可憐。可我也明白，這事怪不到你頭上，院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之前也跟我提過不少，我都記著。”
陳望山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把她的手裹住。
“你剛才也看見了，這西合院裡，哪有多少實打實的鄰里情分，大多全是嘴上功夫。今天我一旦鬆口，他們不會念我的好，反倒會覺得我家底厚，就該往外拿。今天幫了賈家，明天就會有別家抱著孩子上門來討要。往後幫誰不幫誰，怎麼做都是錯，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楊小曼輕輕點頭，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窗外寒風呼嘯，吹得窗紙嘩嘩作響，屋內卻暖意融融。
陳望山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還有件事你應當聽說過，前陣子王芳不是給傻柱介紹了個姑娘嗎？兩個人公園見面，聊得十分投機，眼看著親事就要成了。”
楊小曼抬起腦袋，滿眼疑惑。
“後來怎麼黃了？”
“就是秦淮茹從中攪的局。”陳望山語氣平平，“人家姑娘上門的時候，她故意闖進去，裝得跟何雨柱關係格外親近，張口就要給他洗衣裳。那姑娘一看這個場面，飯都沒吃完首接就走了。”
楊小曼眉頭緊緊皺起。
“她何苦要做這種事？”
“還不就是圖那點接濟。”陳望山緩緩說道，“這些年傻柱沒少貼補她家，食堂帶回來的飯菜，省下的糧食，源源不斷往賈家送。可秦淮茹心裡清楚，傻柱要是娶上媳婦，就不會再毫無保留接濟她家。為了攥住這份好處，她寧可親手毀掉人家的婚事。”
楊小曼沉默許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下我算是徹底懂了。這種人，你幫得再多，她都覺得理所應當。一旦哪天幫不上，反倒記恨你。難怪你半分口子都不肯松。”
“道理就在這兒。”陳望山捏了捏她的手，“這個口子萬萬開不得，一開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楊小曼點點頭，心底那一絲憐憫徹底消散，重新把頭靠回他肩頭。
“往後院裡再遇上這類事，我聽你的。”
陳望山笑了笑，抬眼望向窗外，日頭己經偏西。
“你下午還要上班，我騎車送你。”
二人簡單收拾桌上碗筷。陳望山開啟櫃子，取出一隻粗布布袋，往裡裝上金黃酥脆的油炸花生，又抓上一小把水果硬糖，遞到楊小曼手裡。
“揣包裡，上班餓了就墊兩口，拿回家弟弟妹妹也能嚐個甜。”
楊小曼接過布袋塞進自己布包，抬眼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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