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房間隔絕了九百層之下所有的煙火與苦難，只剩下頂層規則構築的冰冷牢籠，無聲襯著這場不對等的生死博弈。
顧硯秋死死攥緊手指，眼底滿是掙扎與煎熬。
他耗不起。
他等不起。
身體機能的衰敗每一天都在加劇，他沒有時間再重新尋找、培育、等待下一個變異嵌合基因樣本。
良久，他終究是敗給了自己的求生欲，也敗給了頂層所有人的長生執念，他抬眼看向溫向暖，沉聲讓她原地等候，轉身走進了內室的獨立通訊間。
主控室再度陷入死寂，資料流滾動的嗡鳴單調又冰冷，像是無聲的倒計時。
溫向暖靜靜立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心底卻透亮清晰。
只要那些人渴求永生，她就能贏。
漫長的十幾分鍾等待過後，內室的門被推開。
顧硯秋緩步走出，眼底的掙扎已然褪去，只剩下科研者特有的冷靜權衡，語氣平穩地轉達了中心區高層的最終答覆：“中心區應允你前兩個條件。”
溫向暖挑眉：“我要的是三個！”
顧硯秋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鬆動的高層規則：
“第三個不是不答應，而是九百層及以下開放備用電梯、全員免費公共醫療，需要等你的變異基因樣本提取完成、資料驗證有效之後，才會審批落地。”
很典型的權貴心思。
不見兔子，絕不撒鷹。
他們願意犧牲少量可控的代價，換取大機率的永生希望，卻絕不會貿然動到底層民生這塊大蛋糕，生怕最後實驗落空，白白便宜了底層民眾。
溫向暖聽完，唇角沒有絲毫起伏，既無意外，也無惱怒。
她早就料到這個結果。
片刻沉默後，她抬眼直視顧硯秋，字字清晰，落下自己最後的博弈底線：
“可以。我接受這個交易規則。”
顧硯秋微鬆一口氣。
可下一秒，溫向暖話鋒一轉，再度握緊屬於自己的籌碼：
“但我也有我的條件。”
“先治好我母親，我再配合你們進行基因取樣實驗。”
顧硯秋神色一滯。
高層定下的順序，是先取樣、後兌現福利。
而溫向暖直接推翻了整個交易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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