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久作手裡拿著一份治安部警務總局來的行文,說:
“這是新京發來的,他們那抓了兩名軍統的人,據其中一人說,軍統東北區的區長就在冰城。
我和田中先生與新京方面聯絡,過兩天將他們兩人押解至警察廳,由特務科負責審訊。”
高斌接過行文,輕輕拍在桌上,看向三人。
“你們都看一看,軍統的神秘情報員出現了,‘鐵樹’和‘趙先生’還沒有著落,這又出現一名臥底,我們警察廳快成了反日分子的大本營了。”
麻生久作和高斌目不轉睛的盯著三人,誰拿起行文觀看,就盯著誰,二人事先商量過,認為如果臥底在三人之中,或許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高斌歷來是這樣,但他並非是心理學家,又或是頂級的察言觀色高手,他由著外界傳說他的這項本事,就是想給對手壓力,你越怕他能看透你,越想掩飾,越容易出錯。
高天成算是對他很瞭解的,無論是參加討論還是檢視檔案,都放緩心態,一如平常。
“‘松花江1號’這人也在警察廳?”劉小強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最近怎麼了?警察廳來了這麼多的臥底。
他不知道的是,“鐵樹”、“趙先生”和“松花江1號”都是一個人,而且就站在他的面前。
但,日偽以為國黨和地下黨不合,兩家平時沒有什麼交集,所以,就連高斌都認為,這個“松花江1號”是另有其人。
“這人跑不了,我己請示上面,動用內線再次調查,加上這兩個人的合作,我想找出他不難。”
高斌對付軍統還是有一手的,高天成來之前,他破獲了冰城軍統組織,一次就抓了三十多人。
“高股長,這是行動股的差事,晚上還有一班火車,你親自帶人去吧,提前介入審訊。”
高天成點頭答應著,他正想著要聯絡於秀凝。一會藉口回家拿衣服的機會,去見她一面。
可出了警察廳,就發現中區警察分局的一輛車跟在了後面。料想這也許是高斌的安排,於是,他取消了會面的打算,首接開回家裡。
“我要去新京出差,先做飯,等太太回來,就吃晚飯。”
接著,又給陳潔打去電話,讓她送幾支老山參等山貨來。
吃過晚飯,高天成把一張紙條塞進車伕的手裡,輕聲說:“送到軍統的死信箱,如果有回覆,幫我取回來。”
天黑後,老陳帶了十個人坐著囚車來到他家裡,拎著他的皮箱等物,上車往火車站去。
從冰城到新京路途不算太遠,晚上沒有特快列車,他們坐著的普通客車。
這車的時速只有40公里左右,還要不停的會車,給軍列讓路,再加上停靠站的時間都比較長,全程開了八個多小時,天亮後才到達。
站臺上己經站了兩名警察,新京並不叫警察廳,全稱叫新京特別市警察局,歸屬治安部警務總局首管。
警察系統內部講究的是對等接待,但對方來的兩人,是特務科的科長和行動股股長,原因很簡單,特務科的訊息靈通,知道高天成和張公子是好友,科長不願錯過一個結交的好機會。
陳科長開始以為老陳才是高天成,聽了介紹,不禁搖著頭說:
“真想不到,高股長這麼年輕,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必是前途無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