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媽！”
兄妹倆齊聲應下，接過錢，開開心心揣好，背上帆布書包出門。坐上市區的通勤電車，一路晃晃悠悠，到了熱鬧的解放路。
新開的解放副食大樓人聲鼎沸，隔壁的國營新華書店安安靜靜，推門進去，滿室淡淡的書香，玻璃櫃臺整齊排列著各類課本、習題冊、輔導讀物。
穿著藍布工作服的營業員端正站在櫃檯後，店裡零星幾個學生在安靜挑書。
葉小敏熟門熟路拉著葉抗美走到初中教輔專區，專心幫他挑書。她一本一本拿起來翻，翻完放回去再換一本。經過這段時間的一對一輔導，她太瞭解二哥的學習水平了。他現在基礎紮實了但不會拔高，最適合帶詳細解析的基礎教輔。
“這本給你。”她挑了一本數學綜合輔導丟給二哥。
“這本書的難度剛好適合你現階段的水平，每一道題都帶完整解題步驟和思路分析。你刷題的時候看不懂就看解析，慢慢就能摸透題型。”
“這本政治也給你。”她又遞過來一本。
“時政熱點和知識點分類整理的，你背的時候不用全背，先把大框架記下來，細節往裡填。”
“語文拿這本，文言文閱讀專項，每篇後面有翻譯和重點詞註釋。”
“理化拿這本，實驗題和計算題分冊，你先把計算題那半本啃完。”
西本書摞在葉抗美面前。他翻了翻，沒有馬上走，而是又往旁邊走了兩步，自己從書架上抽了一本薄薄的《初中數學常見易錯題集》出來，翻了幾頁，添到自己那摞裡。
葉小敏正給自己挑書，餘光看見了，有點小欣慰。
她給自己挑了一本語文閱讀理解高階、一本數學競賽思維訓練、一本理化綜合提高。付完錢她把書塞進書包裡，轉頭對葉抗美說。
“回去我先給你畫個計劃，每天做幾頁，不貪多，但每天都要做。”
從書店出來的時候，葉抗美抱著那西本書，用外套裹著，怕蹭髒了封面。他走在葉小敏旁邊，步子比來的時候踏實了許多。
快到廠區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小妹，以後我不會的題，先看答案自己想，實在想不明白能問你嗎？”
葉小敏走在旁邊，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粉色的頭花在陽光下晃了一下。
“能行。”
葉抗美低頭翻著書頁走了一段路，忽然又停住腳步，扭過頭來看她。
“小妹，你說我要是這麼學下去，能考上中專不？”
葉小敏被他這一問弄得愣了一下，歪了歪腦袋想了想，開口說。
“那得看你是不是真能坐得住。你要是能按我說的每天做幾頁，不懂的自己先想十分鐘再問別人，那就能。”
春日的陽光暖融融灑在身上，風輕輕拂過臉頰。
回到家屬院，正在院裡擇菜的周秀蘭、歇班在家的葉二強，看著兄妹倆並肩回來、說說笑笑，手裡抱著新書，相處和睦親暱。夫妻倆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