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周秀蘭聲音低了些。
“你倆都還小,一個十西歲,一個十五歲,這三年先把書念好。處物件的事,想都別想。”
葉抗美耳朵根紅了,別過臉去。葉小敏也低了低頭。
周秀蘭看著他倆,又補了一句。
“就算以後大了,真要處,也得找咱們本地的,不能找外地的。還記得你表姐當初吃虧的事不?”
兄妹倆齊聲應道:“知道了。”
周秀蘭又轉向葉小敏,聲音軟下來。
“還有,你那個機械專業,媽心裡其實一首犯嘀咕,那是男生學的專業。你去了先好好學著,萬一去了扛不住,早點回家跟媽說,媽幫你想別的法子。”
葉小敏愣了一下。上輩子她也是學的機械,大二的時候覺得專業課太難,想換專業,她爸說“都學了一半了換什麼換,咬牙讀完”。可週秀蘭說的是“別硬扛,媽給你想辦法”。她嗓子堵了一下:“媽……”
周秀蘭拍了拍她肩膀:“行了,記著就行。”
說完這些,她忽然想起什麼,衝葉抗美一揚下巴。“抗美,院裡那堆柴火還沒劈,趁天好去劈了。”
葉抗美愣了愣:“這會兒劈?”
“這會兒不劈啥時候劈,你開學走了誰劈?”
周秀蘭往外推他一把,“斧子在牆角,劈完碼整齊。”
葉抗美嘴裡小聲嘟囔兩句,轉身走出堂屋。院裡傳來斧頭劈木頭的“咔嚓”聲,乾柴裂開的聲音在院子裡脆生生地響。
周秀蘭側耳聽了兩下,才在炕沿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葉小敏坐過去。
“丫頭,你還有幾個月就滿十五了,也是大姑娘了。有些事,當媽的該跟你說了。”
她從櫃子底層摸出一個小布包,白棉布裹著。開啟來,裡面是兩條深藍色的月經帶和幾沓白草紙。
“女娃娃到了一定歲數,每個月都會來那個,叫月經。來了說明你長大了。”
周秀蘭把東西攤在床上。
“這個叫月經帶,供銷社也有賣的。這兩條是媽給你縫的,比外頭買的貼身。來的那幾天,用草紙墊在帶子裡繫好就行。”
小敏低頭看那條月經帶,邊角包了布邊,釦眼釘得結實,一針一線全是手縫的。
周秀蘭低聲囑咐,“草紙用完了自己買,供銷社就有。要買白的那種,五分錢一沓,軟和。髒了的月經帶要及時洗,換下來拿涼水先泡,別用熱水,一燙就洗不掉了。晾的時候掛隱蔽點,別讓人看見。”
說著,她把布包塞進葉小敏行李最底下,用手按嚴實。
“來的時候肚子會疼,腰也酸。千萬別沾涼水,別吃生冷的。身子難受就跟老師請假,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該歇就歇。”
葉小敏心裡又暖又酸,重重地點了點頭。
周秀蘭拍了拍她膝蓋:“你們現在日子比我們那時候好太多。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哪有什麼月經帶,來事了拿破布條墊,草木灰都用過。”
“都記明白了?” 周秀蘭收拾好小包,抬頭看向女兒。
”。了住記“:聲應輕輕,難得堵嚨敏小葉








